嗯暂时就想到这么多,晚安~么么么么!
第九十六章 【番外】在冬夜,一个旅人(上)
许既白可能是命中自带烂桃花,年轻时太过薄幸,和严寄谈恋爱后虽然浪子回头,但是旧情债宛如一地乱红,娱乐圈统共这么大点地方,少不得要踩到几脚。
严寄出差到北京的时候,惯常住在许既白的家。他们俩关系很稳定,但是两个人各有工作,暂时还是异地恋,长远的打算严寄想不到,许既白也不主动提,他只是宽慰道:“没关系,我那狗窝自己一年都住不了两个月,你即使移居北京也没有什么意义。”私下里和何一行发牢骚:“这大爷嫌麻烦差点就不追求我了,我怎么敢对他再提要求。”
何一行对此不屑一顾,说乖巧谁乖巧得过董黎面前的辜安枫,但是哪天董黎如果对辜安枫说搬出去住吧,你看辜安枫会不会把董黎房子拆了。
再给自己找漂亮理由,归根结底许既白就是没那份心而已。
许既白的事业处于稳步上升的时期,一部《钟摆的末端》让他从查无此人跻身同年龄段最有潜力的小生之一。像辜安枫一样一夜爆红得看命数,即使董黎也算不了这个命。那道理就很简单了,拍的戏越多,红的可能性越大,十部戏里,总会有那么几部在大众那里有姓名的。
所以许既白在横店的一部古装戏刚开机不久。
严寄叹了一口气,把大衣搭在客厅的衣架上,犹豫着要不要脱掉毛衣。
有暖气的北京实在是太燥热了。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许既白家的暖气是开着的。严寄下意识地仰头,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接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带着些柔软的亲切,抬手说:“嗨~”
大门是严寄自己开的,所以他没有走错房子,男人衣着和面容不像是个非法闯入者,反而……严寄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冷,寒气从心脏一路冻结了身体的所有血脉,他连小指头都僵硬了,只剩下大脑里一线灵光告诉他——
他很像是许既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许既白曾经无数次纠正过他的说法,抱怨严教授就是欺负中文没有过去式,他只是曾经,对那种类型,有过好感。而现在,许既白喜欢的类型是一个单点集,就是严小寄。
严寄不至于稚气到把恋人之间的情话,当成真理刻在石板上,让许既白晨诵午读暮省,一刻不许忘记。但他以为许既白起码说的是真心话。
他稳住自己的声线,问:“你和许既白是什么关系?”
严寄不好奇这个人是谁,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关切就是许既白。
许既白接到严寄电话时,正在夜戏候场,寒夜里的风吹得他裹着大羽绒服仍然哆嗦不止,助理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环视了四周剧组的工作人员,没有接通。
手机屏幕安静地显示着来电,一会儿光灭掉了。不久,又顽强地闪动了起来。
许既白快步走开,进到保姆车里,才接通严寄的第三通来电,他还没来及说话,严寄劈头盖脸地问道:“你真的在横店拍戏吗?”
许既白刚想发怒,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现在在哪里?”
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急急地说:“小寄你听我解释!”
严寄平平地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相信你说的,你确实在横店。”他对通信方面略微有所涉猎,这个通话时延的长度,许既白不可能在本市。
“而且你的……朋友,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那个男人笑容非常温柔诚挚:“我和许既白确实曾经恋爱过,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们只是朋友。我最近搬家,所以在这里借住几天。没有想到他男朋友会过来,真的打扰了。”
许既白愣愣地举着手机,听见他自顾自地说:“但是我不接受这样的行为。许既白,如果你做不到和前任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那么,我能做到。”
电波信号里,严寄的声音软软的,他可能要哭,或者已经哭过了,在爱上他之前,许既白从来不知道,面瘫严小寄也是会哭的。
作者有话说
不是洲洲的错!都是忧桑的bgm干的!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我要去翻网易云的甜蜜歌单了!
第九十七章 【番外】在冬夜,一个旅人(中)
许既白沉默了一会,放低姿态说:“我保证,下不为例好吗?”
严寄那边干脆地挂断了电话,许既白刚要再打他的号码,助理打开房车门喊他回去,该上戏了。
许既白咬了咬牙,抓住他的袖子说:“你给董总打电话,就说严教授和我吵架了。”
助理唬了一跳,演员的私生活瞒不住身边的人,许既白和严寄假戏真做他是知道的,可是大夜里两个人是出什么事了,连董总都要惊动?
导演可纳了闷,许既白是他见过的年轻一辈,不能说演技最好、但是最踏实认真的男演员,戏越难他越勇,他和许周群喝酒时还夸过老子英雄儿好汉。怎么着拍一场夜戏,总共不到十分钟的戏份,发了一两回呆,吃了三四次螺丝。
他抬高声调说:“许既白!许既白!”
“啊?”许既白半天才反应过来。
“别演了。你怎么这状态呀?”导演叼着根烟,拢在风里点燃了,“心里有事?”
许既白还来不及回答,导演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夹着烟的手摸出来手机:“喂,老董,什么,找许既白?”
他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把手机往前递:“喏,你们董总找你。”
董黎上来就问:“你怎么着我小师弟了?”他语气硬邦邦的,许既白一径往前走,躲到僻静处,一五一十跟董黎把今天的事说了。他无力地解释:“半夜里,我如果把朋友从家里赶出去,他能去哪儿啊?”
过了一会,董黎阴沉缓慢的声音传过来:“那你想没想过,半夜里,严寄一个人在北京,他又能去哪儿?”
许既白慌乱地说:“所以我让小张给你打电话……”
董黎打断他:“许既白,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在横店,即使现在往回赶,到北京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整个剧组等了很久才等到月亮最圆的这天,如果错过今天的月亮,进度会耽误起码一个月。”
“如果错过严寄,你会后悔一辈子。”
在冬天里,董黎的声音清冷非常,像一轮圆月的碎片,划过许既白的心脉,鲜血横流。
“小师弟的电话打不通。”
许既白在凌晨的时候抵达了北京。和董黎通完话之后,他开了近四个小时的车到上海,然后搭航班回来,一路上几乎没合过眼,好不容易入梦,梦里他和严寄在大床上相拥而眠,那人突然挣扎开他,起身到窗前,他伸出一只手去抓严寄:“天还没亮,再睡一会。”严寄没有回头,猛然拉开窗帘,黑魆魆的屋子里,霎时间只有他的剪影一片雪亮。
他再醒来,飞机已经抵达了。机场里非常安静,偶尔有一两个人喊他:“许既白!是许既白吗?”
许既白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渐渐地,一圈人围住了他,这是许既白啊,乐易小太子,辜安枫亲口肯定过的接班人,这两个月话题度最高的明星。
大把有才有貌的年轻人拼命往这个圈子里钻,观众的记忆力有限,一个演员,懈怠那么几个月,再如何大红大紫过,都会被接踵而至的后浪抹杀掉所有的痕迹,许既白是有背景有后台的资源咖不错,能够走到这一步,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他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
许既白用肩膀挤开一个戴鸭舌帽穿夹克衫的狗仔。他有错吗?一点错都没有,许既白性格就是这样,他浪荡但是不龌龊,交男朋友很随意,交朋友更随意。即使是前任,许既白敢拍着胸脯说他现在对对方坦坦荡荡毫无想法,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如果说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可以理解严寄生气。但现在只是借住房子,而且许既白都承诺不会有下一次了,难道还非要让他难看地翻脸把对方赶走?他严教授是女人吗?
一片惊呼中,许既白撞到了一根圆柱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还不到二十四岁的明日之星,青肿着额角,对着那根柱子,狠狠地一拳,两拳,像是发了疯一样。
助理连忙从人群中挤过来把他拉开,急说:“既白,冷静些,有人拍照录像呢!你形象还要不要了?”
许既白冷静下来,转了转已经蹭出血的拳头,说:“不要了。”
许既白不想要那些耳鬓厮磨的朋友,肆意风流的生活,也不想要这个浮光掠影的娱乐圈了,他只想和严寄在一起,当他可怜巴巴的许小白。
作者有话说
一个短小~嘿嘿上次标错了现在是番外时间
名字随便取哒,和卡尔维诺完全没有关系!不过强烈安利《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第九十八章 【番外】在冬夜,一个旅人(下)
许既白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到国科大堵人。他开着一辆要多张扬有多张扬的宾利,横在大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免多瞥几眼。助理无法阻止他了,坚持不让许既白下车进学校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他曾经在路上试图发消息给何一行暗报军情,许既白斜睨了他一眼,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他手机扔后座去了。
以许既白对严寄的研究心得,教授先生本着不浪费社会资源的原则,一般在陌生的城市会选择公共交通工具,因此他心无旁骛,不去费心关注形形色色的出租车和专车,专盯着路上神色匆匆的路人,从中寻找严小寄的身影。他占的地势太好,四通八达,眼观六路,很容易挡着别人的道。于是不一会,车尾便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响了一阵子,有人来敲许既白的车窗。
许既白降下车窗,墨镜遮住大半个脸,冷冷地看出去。那人一身西装,大约三十岁上下年纪,长相出众,气质笔挺,年轻人的朝气尚未褪去,但眉目之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沉稳威严,他徐徐微笑:“你妨碍到交通了。”
助理哪敢让许既白曝光,连忙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既白,快点让道。”
许既白摘下墨镜,说:“我等人,等到了就会走,麻烦先生暂且绕路吧。”
助理感觉自己像古代庭院深深里的老妈子,恨不得拿手帕捂上许大小姐跋扈的脸,把他扔回闺阁里绣花鸟。找事吗这人!娱乐产业本质上是一对无穷的服务业,即使心里MMP,在公共场合也要面带微笑么么哒,这厮失个恋就要扫射全世界的脾气,演员的自我修养白修了,四年正艺白上了,乐易在他身上花的钱打水漂了,粉丝一腔痴情都错付了。
助理要气死了。
那人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这时,后面的车估计停留太久,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带着担心的表情走过来,问:“川奇,怎么了?”
许既白和那个人打了照面,双方都愣了。
西装男疑惑地看了看,严寄冷静地说:“认识一下吧,我前男友,许既白。”
那人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冲许既白说:“顾川奇。”
后来助理回忆起这一幕,还是激动不已:“当时我差点真的喊出来顾爸爸,这就是从我口袋里源源不断掏钱的男人本人啊。但是毕竟许既白是给我发钱的人,于是我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