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喜文集

安可喜文集第10部分阅读


    这样说,那便说明那东西……

    “你还真是好命。碰巧我刚自西域访友回来,这九尾草,正是我那好友送予我地礼物!”

    于是当即吩咐了下人,将这草药用七成热的水浸泡两个时辰,然后捣烂,再放入锅中加三倍的清水煎煮一个时辰,送服即可!

    按着他的说法如数照办,一日之后,冰若果然转醒。而杜萧寒也像是重新活过一样。整个儿人又重新注入了活力。

    之后的日子。他几乎找遍了关内关外所有的上品佳药,只因韩天说的要好好的给冰若调养身子。

    然而。数日之后,美中不足还是显露了出来----冰若没了记忆!

    对于之前的事情她竟完全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曾经是一个城地公主,更不记得之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可是她却依然记得杜萧寒,知道他是她的丈夫,是她这一生最亲最亲地人。

    韩天说生这样的现象很正常,那九度穿肠膏的药性实在太阴毒,即便是有了解药,也没有把握完全医得好,若是想治她这失忆之症,非得另外再想办法。

    话刚说到这儿,杜萧寒却猛地一扬手----

    “哎!别想了,不治!忘了也好!”

    韩天没再多话,这好友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长期被沉重的仇恨困扰着,即便自己不说,身为旁观也看得出他的压抑。如今就像他说的,忘了也好!忘了,就能重新开始了。

    “寒!快过来啊!你在想什么呢?”

    追赶着羊群的人儿再度冲他高叫,杜萧寒迅速收回心神,举臂朝着她挥了挥,随后也狂奔了去。

    无边的草原,是宁静地,也是诱人的。直扑向那正在欢欣雀跃的小女人,杜萧寒片刻不等,深深的一个吻便印了下去。

    曾几何时,他固执地以为,这一生,只要只记得恨不去理会爱,便没有人奈何得了他。如今才明白,凡人终究是凡人,逃不过这命数的安排。

    这两片温热的唇虽已尝过无数次,可是却每次都能让他瞬间无法自控。猛地将她横抱起来,冰若脸颊红红的,头不自觉地向他的怀里钻去。抱着她的人自她手中接过马鞭,飞身上马,待冰若再度睁开眼时,已然只身于帐内了……

    “我要你!”

    带着喘息地三个字在她的耳底幽幽地吐出,同时,温柔的大手也开始在她周身上下的游走。

    “寒……”忍不住的一声娇喘,感觉到那指尖已经滑入她那女性最为幽密的地方。“寒……”

    “我要你!冰儿……”

    再无法继续等待,这女人总是可以将他的自制力减到最低。呼地起身,迅速地除去身上繁复的衣物,随即重新翻身,复压上了她柔软的娇躯,再以自己男性地坚挺用力地摩擦着。

    “冰儿……叫我。叫我地名字!”

    “寒……萧寒!”她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双手地回搂着他努力地向上微挺起身子,尖叫着接纳了全部地他……

    十个月后

    “啊……啊!”

    珉芷轩内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叫喊,杜萧寒徘徊在门外几次都欲冲进去看个究竟,却总是被守在门口儿的丫环拦住!

    “啊!”

    里面又是一声喊,再也呆不住了。一把推开两个丫环:

    “走开!让我进去!”

    两个小丫环哪有他的力气大,眼瞅着王爷就要闯进去了,不由得急声道:

    “不行啊王爷!您不能进去杜萧寒地手还未触到房门,刘婆便自里面推门而出:

    “王爷!”一把拉住了他正欲冲进去的势头,“这是产房,男人怎么可以进去!这个时候您应该在外面耐心地等着,可别再添乱了!”

    “我添乱?”杜萧寒怒吼,“这都快三个时辰了,怎么还不生?是不是你们请的接生婆不行?换一个吧!”

    “那怎么行!”直性子的刘婆也不顾什么主仆身份。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儿还有时间换接生婆?王爷您稍安毋躁,这女人生孩子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再等等,再等等,啊!”话一说完,人也一闪身,再度进了屋内。

    门刚关上,便听得杜萧寒在外狂吼着:

    “都给我仔细着点,否则,本王定不轻饶!”

    刘婆偷笑,冰若这大难不死。连带着王爷的性子也跟着转变了。这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在阴郁的气氛下生存了这么多年,终于拨开乌云见晴天了。这下儿再添个小宝宝,就更是热闹了。

    “痛……好痛了!我可不可以不生啊!”冰若求救似的问着产婆,这孩子足足折腾了她大半天,体力再好地人此时也没了能耐。只盼望着孩子赶紧出来,结束了她这痛苦吧!

    “夫人,再咬咬牙,使劲儿,就快出来了!”产婆一边捋着她的肚子一边大叫。

    “这孩子啊。一准儿的是个磨人精!”刘婆走了回来,心疼地为冰若擦了擦满额地汗。“夫人,要听产婆的话,用力啊!这个小东西是你跟王爷生命的延续,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把他生下来。”

    “对!用力!用力!”

    “啊!杜萧寒!我狠死你啦!”

    正在门外不停地走来走去的杜萧寒突听得一声大喊,好像里面还有他的名字,赶紧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刚一凑近,里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杜萧寒!你个该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来生!”

    这女人叫什么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生孩子很痛他当然知道。可也不能就因为痛而想到要他一个大男人来生孩子。

    “救命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谁来救救我啊!”

    “冰儿!”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冰儿你要挺住。为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挺住!这次挺过去,下次就有经验了!”

    “该天杀的!”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里面地叫骂声更大了,“下次……你敢再有下次我就死给你看……啊!疼!好疼啊!”

    两人的对白惹得屋内屋外的一干人等皆是一阵闷笑,碍于王爷的面子又不感笑出声儿,众人怀疑,如果这小两口儿再这么说下去,他们统统都得被这笑憋出内伤来。

    “哇----”

    终于,一声清脆的哭喊破空传来,一屋子的人均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生了!

    “哎哟!还是个男孩儿……我去禀报王爷,你们在这里照顾好王妃啊!”说着话儿,刘婆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儿,打开门,早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三十二章尾声

    “王爷,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儿!”

    “生啦?”杜萧寒自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做爹爹了!对,这种感觉就是责任,从此以后,他不单单要对这座城负责,还要对他的子孙负责了。冰若……我该如何感激你呢!

    “哎呀!刘婆!不好!快进来!……这怎么还有一个?”

    产婆的叫喊吓了众人一跳,大家皆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刘婆只知道里面在叫她,一转身,又迅速地跑了回去。

    “为什么还是这么痛,产婆,你们在干什么?孩子不是已经拿出去了吗?”有没有搞错,刚刚明明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了,可是她为什么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怎么还像是没生之前那样的痛,那样的不舒服?

    产婆一开始听她大叫也傻眼了,折腾这么久,婴儿出世后,母体很容易引大出血的。

    急急地向她下身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产婆竟“噗哧”一声乐了出来,随后大叫道:

    “哎呀!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又一把拽住刚赶进来的刘婆----“是双胞胎!”

    “啊?”一听这话,躺在床上龇牙咧嘴的冰若又开始哇哇大叫起来----“杜萧寒啊!你也太狠了,弄出一个来还不行,居然背着我整出两个来……哎哟!疼死我了!”

    两个?杜萧寒也呆住了,这女人居然能怀上双胞胎?天哪!还真是小看她了……不过也好!嘿嘿一笑,一次生俩,方便!

    “夫人使劲儿啊!还有一个宝宝呢!您真棒……哎,出来了出来了!使劲儿!对!就这样!再加把力!----”

    “哇!”

    第二个婴儿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下。冰若终于轻松了。对嘛!这才像生完了地感觉……好累哦!真地好累。想要睡一下……不行。她得看看孩子呀-

    “把孩子……给我看看……”

    产婆和刘婆两人一手一个。将孩子凑到了她地面前。

    “夫人。您真棒!龙凤胎。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地啊!”这产婆真是羡慕死了冰若。听说王爷极宠爱她。这下。这份宠爱就更得加深了。

    “好可爱哦!”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摆在面前,冰若终于有了做母亲的感觉。困意又袭上来了,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皮已经不自主地往一块儿合了。

    丫环扶着她躺下,刘婆也将自己手中的孩子交由丫环和产婆,自己则出去跟王爷抱喜。

    产房的门一开,杜萧寒一把抓住正走出来的刘婆:

    “夫人呢?孩子呢?安全吗?”

    刘婆乐呵呵地笑着,大嗓门儿放开了道:

    “王爷宽心!母子均安!而且,是龙凤胎呢!王爷!你一下子就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真是好福气……”

    “冰儿!冰儿!”还不等刘婆说完,杜萧寒便急急地顺着门缝向里面喊了起来。

    “哎,王爷!”刘婆忙拉着他,“夫人太累。已经睡下了。让她休息一会儿,产婆正在给宝贝们洗澡,您现在呀。最该做地事儿,就是赶快给少主们起个好名字!”

    “念冰----过来!”秋冰若悠闲自在地半卧在躺椅上,唤着正在一旁玩耍的儿子杜念冰。

    小家伙刚刚三岁不到,听到娘亲叫,便一晃一晃地走到近前,瘪着小嘴儿问道:

    “娘亲,是要捶腿吗?”这一个时辰之内,娘亲已经让他给捶过三次了。

    “聪明!”冰若指指自己的腿,“用力点。别跟没吃饭似的。”

    “可是娘亲,你为什么不叫念若呢?她在房里睡了一个晌午了,是时候该起来了。”娘亲偏疼妹妹,真是不公平呢!

    “她是妹妹,你这当哥哥的当然要让着点儿。”这小鬼,这么小就开始学会讨价还价了。

    看着儿子胖胖的小手一下一下地砸在自己地腿上,冰若别提有多美了。这小子,长得跟杜萧寒简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就连翻个白眼的神态都是一模一样,真是有趣极了。想当初生他们时。杜萧寒为了两个名字,挤破脑袋想了整整七天,却还是没个结果。后来见冰若有了精神头儿可以下地活动了,这才灵光一现,指着她就道:

    “有了!男孩儿就叫杜念冰,女孩儿就叫杜念若!”

    还真是天才!冰若无奈之余又有着一点小小的感动,于是,这名字也就顺理成章的定下了。杜萧寒还是终日的忙,而她。现在最大的乐趣。便是欺负欺负这两个娃娃,捶个腿捏个背的。一天天不亦乐乎。

    “夫人!”刘婆由远处小跑着奔了过来,一见这小娃娃又被当成捶腿工,不由得乍乍舌。“啧啧!孩子还真是得从小调教!”见冰若得意的神情,又说道:“夫人,王爷叫您到前厅去呢!有贵客到了!”

    “有贵客?”有客人来就一定有热闹,一定此言,冰若一下直起身来,同时抬起地双腿将正在努力按摩的小鬼打了个正着。见念冰的小嘴嘟嘟着像是要哭,冰若急忙将他抱了起来。“哦哦,宝宝不哭,娘亲不是有意地啦!……哎呀不哭不哭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的小气呀?走走走,娘带你去找爹爹!”

    抱起儿子,随刘婆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又突然站住,一拉抓过刘婆:

    “刘婆你帮我抱下念冰。念若还在房里睡着呢,我去把她也抱出来!”

    说着便转身回房,刘婆急得大喊:

    “夫人!让小姐睡吧!咱们过去就成了。”

    “不行!念若长得那么可爱,我要抱出去炫一下啦!”

    真是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有被虐倾向,这夫人自中毒失忆之后,性子变得也太多了吧!可偏生王爷却爱得不得了。看来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妙之,来一次不容易,多住几日吧!他们与我家那两个……哦不,三个活宝,一定是个伴儿。”看着妙之的一双儿女。杜萧寒不由得一阵偷笑,要是让他们四个小鬼再加上秋冰若凑到了一起去,那这王府……

    “好可爱的小鬼哦!”

    看吧!这念想儿刚一动,人说来她就来了。

    到府的贵客正是自京城而来的妙之,说来也巧了,那年从君平返回京城。在走至一半的路程时,竟与一江湖侠士相互倾慕。两人当下便一同回了京,见了父亲后,这门亲事也就定下了。如今,她也是一双儿女的娘亲,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长得像两个白白胖胖地瓷娃娃。以至让刚一进了前厅的冰若喜欢得不得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呀?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啊?”

    嘿哟!这两个小娃娃还真与自己地宝贝们有得一拼呢,这长像,这眉眼。赞哪!

    “哎?”一扭头,正看到盯着自己的妙之,“你是……”

    妙之心中一动,她已得知冰若失忆的消息,如今见冰若指着自己看了半天,还以为她见到故人恢复了一些记忆。可是下一秒,冰若的话却让她的心凉了个彻底----

    “你就是府中来的贵客吧!这两个孩子是你地吗?他们好可爱哦!”

    杜萧寒无奈地笑笑,起身上前,一边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念若还在不停地揉着惺忪的睡眼。念冰则好奇地看着地上站着的两个陌生的小宝宝。

    “来,冰若!这是妙之,我们两家是世交,这次她特地跟夫婿一块儿来,算是探亲吧!”说着又指向一旁坐着的不大爱讲话的男子,“这是天景,她的相公。”

    “妙之……”心中瞬间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却没让她太去留心。“这名字真好听!你看,我也有两个好可爱的宝宝。我带他们一起去府里转转好吗?”

    “哦……好,好!”妙之连连点头答应,冰若随即冲着众人一笑,带着四个孩子出了厅去。

    “大哥!”自那年解除了婚约,她与杜萧寒之间便以兄妹相称,“冰若姐这失忆症……”

    “说是可以医得好!”杜萧寒应着,又坐回了椅子上。

    “那为何拖到现在还不治呢?”妙之不解,明明是老熟人,可却又要重新认识一番。真的很别扭。

    “你不觉得她现在很快乐吗?”

    一席话。点醒了还在梦中之人。妙之深思之后认真地点点头,不自觉地抓住相公地手-

    “以前刚认识冰若姐姐时。就从没见她笑过,第一面,是她被别人欺负到摔倒。那个时候地君平王府随处都被一种极其压抑气氛笼罩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打我一进了府来,就觉得心情都跟着爽朗起来。干活儿的下人们全都是脸上带着笑,还会时不时地高声交谈。大哥你也是,话多了,笑也多了。再看冰若姐,简直……是盼若两人呢!大哥----”深深地看向杜萧寒,“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

    杜萧寒又是一笑,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他可一向都是很自信的。

    “对了,大哥!”妙之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事,“那个……环儿……她还在府里吗?”直觉告诉她那人一定不在了,就凭着杜萧寒对冰若的这份情,他是不会允许再有其它人分享的。

    “她?”杜萧寒轻哼了一声,“偷偷的跟着杜萧离一块儿潜进了郁京城,满心欢喜地以为会在那里将我至于死地。没想到,却是他们……无一生存!”

    那场血战在江湖中已经被疯传,她们当然也已听说,而且作为当事人的挚交好友,她们比旁人更加感同身受。

    “大哥,能见到你们这样……真好!”

    是夜,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分别哄睡,冰若将她们交给奶娘带了出去,这才爬上床榻紧紧地依偎在杜萧寒地身边。今天白天来的客人让她有一丝奇怪,男的还好些,那女人……怎么总像是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呢!

    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杜萧寒轻轻地用指肚搌开了她微锁的眉头,笑笑问道:

    “可爱的小娘子,在想些什么呢?”

    听得夫君问,冰若干脆坐起身,可能是起得太急,一下子竟将肚兜的带子扯了开来。一小片布瞬间滑下,胸前的春意完美地展现出来。直看得杜萧寒热血,一把按下她的身子,紧紧地压住。

    “你这是在色诱我呢!”戏谑地口气逗弄着她,冰若的脸也瞬间一片绯红。

    “讨厌,占人家便宜……唔……”热唇已经覆了上来,冰若再无心思乱想其它。

    罢了,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有时候总是会觉得某个人或是某处地方很熟悉。可是她知道自己曾经丢失过一段记忆……那记忆里,或许有着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但如今已经事过境迁,她有了夫君和孩子,就别再多求了吧!现在不是很幸福么?幸福就够了!

    “唔……寒……”

    一片柔情瞬间被淹没在亢奋之中。

    “我爱你!”三个字终于自他的口中动情地吐出。

    罢了……她只要这幸福,就让那记忆随着岁月,一同消失了吧!

    全文完

    第一章道士预言下的霉运娇娃

    “师傅,我老婆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您给看看,是男是女啊?”

    正说着话儿的男人是宁有财,矮矮的身子胖得圆滚滚,微黄的头自然地卷曲着,一双眼睛正闪着企盼又混有贪婪的目光。可以看出,那眼睛本该是很大的,但许是因太胖,竟被脸上鼓鼓的肥肉挤得只剩下弯弯的一条儿。

    打从结婚那天起宁有财就巴望着老婆能给自己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等啊盼啊,老婆的肚子总算在他四十六岁这一年渐渐的鼓了起来。望儿心切的宁有财请来了一个道士看胎气。老婆劝了无数次,可是宁有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说什么也不信医院,只信那些江湖术人。

    这道士道也算是仔细,前前后后将宁有财的老婆端详了多遍,又问了生辰八字,之后竟摇摇头,说道:

    “是男是女暂且不论,这孩子……命里带着霉运哪!”

    一句话,说得夫妇两人脑子瞬间“嗡”地一声,还是宁有财最先反映过来,抓着那道士急急地问:

    “师傅,你说什么?霉运?我的儿子怎么会是霉运?”

    “哎!”道士抽回手臂,冲着宁有财叹了口气:“什么儿子啊!分明是个丫头!这丫头命里带霉带灾,而且但凡日后与她亲近之人都避免不了意外之祸,轻则破财,重降灾!除非……找到至阳之人,方才克得住她!”

    “丫头?”宁有财大叫一声,什么霉运不霉运的也都不理,只记住了人家说老婆怀的是丫头,这就不乐意了。“好你个婆娘,怎么这么不争气?二十多年肚子都不鼓,好不容易怀上了,居然是个丫头?----做掉!”

    “做掉?”这女人也不简单,挺着大肚子照着宁有财的脸就是一个巴掌----“是男是女还得看你播的是什么种,都八个月了。你让我做掉?我看你是成心想要我的命!”

    宁小秋还是在两个月后来到了这个世界!对,宁小秋!因为生在秋天,宁有财想都没想,就起了这个名字。一个丫头片子,有个名儿叫就不错了,也不能给他传宗接代。可怜他宁有财,这辈子怕是没有抱儿子的命了。

    也不知是那道士地预言真地准。还是赶巧了。明明胎位正常医生都说可以顺产地母亲却在生她地时候因难产而去世。于是宁小秋在刚一出生就被父亲认准是带着晦气。直到医生将婴孩儿交到自己手中。看着这个还在哇哇啼哭地婴儿。宁有财地一张脸苦到了极点----

    “丫头片子。哼!赔钱货!”

    孩子出生和老婆去世并没有给宁有财地生活带来任何本质上地改变。依旧是每天准时准点儿地守在牌桌儿上。钱包一揣、烟卷儿一叼、二郎腿一翘。孩子自交给保姆带着。不到天黑。赌局是不会散地。

    与以往不同地是。从前他宁有财虽说好赌。但是一直以来手气不错。不但不常输。而且每月还能靠此补贴些家用。可自打女儿宁小秋出生以后。说也怪了。不但再没赢过。反而越输越多越输越大。最开始地几个月最多只是一分钱拿不回来。可是不出半年。不但再也无法以此维持生计。家里存折上地数字也开始逐渐缩小。宁有财将这一切全都归罪于宁小秋身上。那道士地话一遍一遍地在他脑中回响起----霉运!破财!……难不成他这辈子地财路就这样被这丫头断送了?

    宁小秋长到三岁。胖嘟嘟地人见人爱。第一次搬得动一只塑料椅子。晃晃悠悠地走到父亲见前。小嘴儿一咧。乖乖地喊着:

    “爸爸坐。爸爸坐!”

    结果,扑面而来的是宁有财狠毒有力的一脚,椅子瞬间折成两截----

    “滚远点儿!赔钱的东西!再不赢,老子早晚把你给卖了!”

    终于,在小秋年满二十周岁时,父亲宁有财含着虚伪眼泪将一笔钱递给了她?----

    “孩子啊!不是爸不要你,你看看,打你出生那天起,咱们家就越来越穷。房子也越住越小。就连家用电器都越来越少……你就是这破财地命,别再拖累爸了。拿上这些钱,自己去闯一闯,不是说如果遇上至阳之人,就可以克住你这霉运嘛!快点出去找找,啊!”最好从此断关系,养了她二十年,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是亲爸么?

    这是宁小秋听过这番话后的第一反映,她还没听说哪家做父母的这样地嫌弃自己的子女。霉运!霉运!打从她记事起就听爸爸没完没了地唠叨那个臭道士的话。小秋甩甩头,什么霉运,还不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儿。哼----

    “收好你的钱吧!我这就走,从此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狠狠的一句话扔下,一转头,却是满眼泪水。

    这个嗜赌如命的父亲没把自己给卖了她就应该千恩万谢了吧?怕是在他的眼里,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钱,哦,不对,还有儿子!

    可惜她是个女孩儿,担负不了传宗接代的重任,而且早晚是泼出去地水,那就让她这水早一点儿流走吧!

    如果那道士所言属实,那么,自己真的应该离开,给父亲一个幸福的晚年,如果这就是他要的幸福,那么,她认了。如果有一天,父亲老了,想她了,那她一定还会回来。即使是从三岁那年就知道爸爸对自己的厌烦,可是,终究抵不过血亲之缘,他生了她,她就要为他养老!一张全国地图被展开贴在墙上,小秋拿起一只玩具飞镖,闭上眼,对着那地图就扔了过去-

    “忠安!好,就是这里!”

    随身的几件衣服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再上了自己这十几年来一点小小的积蓄,小秋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

    也好,尝一尝自立门户的滋味,她宁小秋可不是这样轻易就被打败地。太阳不是每天都会重新升起嘛!那么,宁小秋,振作起来,好好加油!

    五月的天空是一片清清亮亮的蓝,在太阳的照耀下,那片蓝明亮而耀眼。几片云朵在天际悠闲地飘荡着,像是有些懒洋洋,却又极舒适。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惹得小秋一阵心旷神怡。

    脚下不由自主地半走半跳着,心里洋溢著一种属于青春的、像这天空一样清澈的喜悦。这喜悦的情绪很难理解,是生长在被抛弃之后的一种情绪,代表着一种新生!

    于是,走进登机口地那一刻,宁小秋在心里默默地说:

    “别了,我地家乡……”

    第二章霉运又作祟

    忠安有一座标志性的建筑,那便是陆氏财团名下一幢88层的摩天大楼。

    大厦顶层,陆文风正在为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而满腔怒气。这门亲事还是爷爷定下的,只因那女孩儿的父亲曾在一次登山旅行中救过他老人家一命,他便感动得在得知人家有一个三岁的女娃时,当即便为自己那刚满十岁的爱孙----也就是他陆文风定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他已得到消息,那女孩将在两日后来到这里,带着爷爷当年留下的信物----一条红宝石项链----与他完婚。

    “可恶!”一拳挥向落地窗。

    他陆文风居然要接受这种近似于胡闹般的安排?

    望着窗外的世界,88层的高度足够他将这半个城市尽收眼底。陆氏财团,在全球范围内坐拥1家电厂、4家电信公司、9家油轮、21家奢侈品商行,51家全球连锁五星级饭店,2387家连锁超市……他,陆文风,中法混血儿,母亲是一位美丽至极的法国女子。怎奈,在他九岁那年因飞机失事,父母双亡。六年前,他接过了爷爷的总裁之位,在短短六年之内,这陆氏财团在上述辉煌上,又添加了5家航空公司、12家证券商行、50家医院、120家货运公司。而爷爷,自退位让贤之后,便当真地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生活。在他看来,除了宝贝孙儿的婚事外,他可是什么都不需要关心了。

    如今,陆氏集团究竟有多少财富,他陆文风究竟身价几何,谁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在每年一些无聊人士鼓捣出的全球富豪排名中,陆文风都是名列第一。

    不过,对这些,陆文风却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那个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有五年的女子。

    那是他一生的挚爱,五年前在一场车祸中成了植物人,而开车的人,正是他。

    世界上最好的医院、最好地医生,还有他----这个她最爱的人,都无法将她唤醒。五年了。对她,除了刻骨铭心的爱,还有的,就是一份深深的愧疚……

    这是宁小秋第一次搭乘飞机,忍不住好奇的不时向窗外望去。

    “天哪!我飞了……这么高……楼房好小哦……什么都看不见了……咦。云好近……”

    噗哧!

    正在感慨地小秋突然听到一声笑。猛地一回头。凶巴巴地双眼还带着怒气。却看见出笑声地是一位漂亮女孩儿。浓密柔顺地黑随意地散在肩头。长长地睫毛与那频频闪动着地大眼晴极完美地搭在一起。只一笑。竟能让人心境舒畅。像是喝到了蜜汁甘泉一样。再瞧自己。傻啦巴叽地带着个鸭舌帽。都快把半张脸遮去了。还有些胖嘟嘟地婴儿肥。不笑还好。只要笑一下。两眼就会立即眯成一条小缝儿。虽然很多人都说她这笑可爱得足以迷死人。但她还是喜欢这种大眼睛地女孩

    “你笑什么?”话是这么问。可是怒意早已经没有了。面对美女。任谁都没法儿再生气地。哪怕同为女人。

    “你是第一次搭飞机吧?”这女孩儿真有趣儿。打上了飞机就瞧哪儿都新鲜。空姐地饮料就已经被她要过三次了。

    “嗯!”小秋点头承认。“我从来没坐过飞机。感觉好新鲜哦!”

    “怕不怕?”

    “怕?”小秋一愣,“怕什么?不怕啊?”

    “你好棒!”女孩儿由衷地道,“第一次飞得这么高都不会怕。比我强多了。”

    “你会怕啊?”

    “嗯。”用力地点点头,再用手拍拍胸口,“我第一次搭飞机,吓得都不敢睁眼呢!就一直抓着爸妈的手,不住地哆嗦。”

    小秋被她夸张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鼻子却又有些酸。多好,有父母陪着……

    “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什么?”听女孩儿这话,小秋一时没回过神儿来。

    “我是说。可惜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啊……”怎么会这样?引出人家地伤心事了。真是罪过。

    “没关系啦!”女孩儿到是爽快,“他们已经过世好多年了。没关系……对了,我叫何子珊,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宁小秋,以后我就落脚忠安了,你呢?”好希望子珊也是忠安人,不管怎么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个熟人比较好。

    “你要落脚忠安?”子珊掩不住的惊喜,“太好了,我也是要去忠安呢,我的未婚夫在那里,我要去与他完婚!”

    子珊一脸幸福的表情让小秋羡慕到爆,瞧瞧,人家都有未婚夫了,到忠安是要去过甜甜蜜蜜的日子,哪像自己,跟逃难差不多。

    “你瞧----”正想着,子珊拉了拉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我与夫婚夫定婚的信物,这颗红宝石据说世界顶级设计师的作品,全球只有这一颗。”

    小秋早就留意到她颈上地那颗宝石,那种耀眼的红让人过目不忘,再听了她这一说,更是瞧得口水都差一点流下来。

    见她喜欢,子珊到也大方,自顾地将项链摘了下来,塞到小秋的手里----

    “给,借你戴一下试试看。”

    “我可以吗?”握着手中的项链,见子珊正冲着她拼命地点头,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可以有机会将这样名贵的珠宝戴在身上。虽说只是借一试试,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她兴奋到心跳加速了。

    颤抖着双手将那项链绕至脖后,小小的锁让她费了好大的力才可以扣得上。一枚全球独一无二的红宝石就这样戴在颈上了。

    “子珊,好不好看?”

    “哇!”子珊出了一声由衷地惊叹,“小秋,这宝石你戴着……好漂亮!”她是说真的,宁小秋长得白白嫩嫩,神态间还带着一丝俏皮,再配上一枚宝石,当真是徘徊在成熟与青涩之间,那种感觉,是任何人也装不来的。“小秋,等一下,我包包里有镜子,找出来给你照照,你真的好漂……呃……”

    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自子珊的喉咙里出的,双手也刚碰到背包上便即刻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不住的咳喘----

    “呼----呼----秋----”

    “子珊,你怎么啦?”小秋也慌了,她怎么喘得这样厉害,“子珊,你别吓我,到底是怎么了?子珊----”

    任她怎样叫,子珊都只是喘个不停,邻座地人和乘务人员也被这边地马蚤乱吸引了来。子珊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弱,却也更加急促。

    “啊!”

    随着众人地一声叫,大家都跌回了座位,飞机开始了一阵颠簸,广播也适时地响起:

    “前方遇气流,飞机正在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

    气流?小秋急出了一身冷汗,子珊怎么办?

    抱着正在揪着脖子喘个不停的子珊,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不成……

    “她这是哮喘病了,快看她包里有没急救药!”

    也不知是谁冲着她这边大叫了一声,小秋赶紧在子珊的包里翻找,可惜,连个药的影子都没看到。

    “求求你们,谁来救救她……”

    飞机终于落地,子珊却没能捱到这一刻。

    看着机务人员从自己怀里接过子珊,小秋又一次想到了关于自己命运的那个传说。难道是真的么?刚刚认识的朋友,只因借给了自己一条项链,就……

    项链?

    对了!顺手向颈上一摸,这才想起子珊的项链还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想还也没处儿还了,她没有父母……除非找到她的未婚夫!可是要到哪里去找呢?子珊甚至都没有说过一点关于那未婚夫的消息。

    算了,用力地甩甩头,航空公司在处理子珊的后事,她也插不上手,在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之后,大步离开机场。与子珊的相识就像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有这条项链在,她甚至有些怀疑刚刚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地存在过。

    轻轻地将那链子摘下来放到包包里,这是人家的东西,可得保管好了。

    第三章初来乍到

    百无聊赖地走在忠安的大街,当务之急,还是要替自己想一想该怎么样在这城市生存下去。既要生存,那总得先找个住处,还需要一份工作。捏了捏本就不鼓的钱包,这点钱,除去押金,最后只够支付两个月的房租,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一份工作,她今后的日子恐怕会过得很惨。

    打定了主意,宁小秋决定一扫阴云,用良好的心态来面对独自一人的新生活。深吸一口气,大跨步地向一个报刊亭走去,不多时,一张当地最新的报纸便拿在了手中。

    “陆氏财团!……哇,听起来好有魄力的样子……有招好多职位哦!”报纸一展开,陆氏财团的巨副招聘广告便现在了眼前,小秋微张着嘴看着报纸上的介绍,图片上那气派的大厦令她羡慕不已。“能在这个地方工作一定好神气,办公场定是舒服极了。好!就是这里,向着新生活----出!”

    一声大喊,双手也随之举过头顶,颇有一种前进的味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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