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革命情缘

人生革命情缘第1部分阅读


    《人生革命情缘》

    第一章(一)天真顽皮的小永昌

    清朝末年。在奉天省(今辽宁省)昌图府(今昌图县)八面城镇外八里地的东南角上,有个杨柳掩映的小村庄,孙家庄。孙家庄里有一庄稼人,名叫孙凤。三十七岁已有了四个孩子,一个闺女,三个儿子,儿女就不算少了,再加上两大人是六口人之家。可他房无一间,地无一垅,没有一点家产。住的是地主的场院房子,种的是地主的土地,全凭他身魁体壮,有一把子好力气,能干,生活才对付维持。这年他妻子又怀孕了,约是秋八月左右时候的月子,这对他一个不富裕的佃户家庭来说,又将是个负担。但他并不考虑这些,认为儿女兴旺满堂是人生的乐趣,过日子过得就是人,累折腰脊骨也心甘。他希望妻子最好再给他生个儿子,有十个儿子也不嫌多。愿望正正顺着他的心意来了。到了秋天,公历九月五日这天上午,他正在门前平整场院,他十岁的大儿子士昌跑出来喊他道:“爹,我妈肚子不得劲,叫你来屋一趟。”他听儿子这一叫,赶紧撂下手中的干活家什,快步奔进屋来。见妻子疼痛难忍之状,知道这是快生了,便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去找本屯的接生婆。接生婆来了后,接下来的是个男陔。孙凤很高兴。孩子满月后,还没有起名字。后来孙凤的老父亲过来,按着族中统一排字,永字,兼顾大孙子士昌的昌字,给这四孙子起名叫孙永昌。孙永昌懂了事时,是个挺天真顽皮的孩子。因他是个小孩,家里人都叫他小永昌。他五岁快过年时。母亲由于迷信,过年有令,有说道,讲究吉祥安顺,因此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对他们哥几个,上至大哥士昌,下到永昌全都嘱咐一遍说:“明天可是过年了,你们哥几个谁也不得乱叽咯或打仗。平时不忌,这过年了穷富可得过个消停,不然一大年干啥也不会顺当。”因小永昌下边还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小妹妹和个不会走的小弟弟,他平时总爱招惹小妹妹,一招惹就是哇哇大叫,所以母亲又特意告诉他说:“小永昌,明天过年,你可就长一岁了,长一岁就得出息一岁,过年这几天你不行作祸,不得将你小妹妹招惹得疾哭乱叫的。如果你要不听话的话,等过完年攒在一起狠揍你。”小永昌嬉笑着小脸,连连点头的答应:“嗯、嗯。”第二天,三十上午。父亲让帮着干活的大哥士昌歇了工,可他自己却没有歇工,在房后抡着大镐刨土粪堆。大哥士昌因平常总跟着父亲干活,一年里难得有几回玩的机会,所以这回就去后院一个本家的叔叔家,同他们都是年令都差不多的大孩子们在一起玩棋累。小永昌也跟着去了,他们玩的是赢小柳木棍的,别人出了三个棋子说:“我这是车马炮。”大哥士昌出了最后三个棋子说:“我这是将士相,我赢了!”小永昌就替大哥把家拿着赢的小柳木棍。当玩到将近中午时,这个本家的叔叔家锅里熬的肉就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小永昌闻到了馋得直淌口水。因他毕竟还是个小孩,所以就抑制不住食欲的约束,开始哼叽着磨起大哥说:“大哥,我要吃肉……”“你要吃什么肉?”大哥低声吆喝他。这个本家婶婶听到了,说:“先等一会儿,小永昌,等肉烂了婶婶就给你盛一块来。”大哥士昌一听,这哪行,来了就要嘴吃太不象话了,便赶紧抱起小永昌就走说:“咱回家去,咱家也熬肉。”回到家里,由于他们家人口多,生活越发的困难,哪有肉?锅里熬的却是大萝卜条,里边放有几块土豆块。小永昌见家里没有肉,便大哭大闹的作祸起来,哭叫道:“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孩子虽多,可母亲对于每个孩子都是很慈爱的,气得想揍,没有舍得,就抱起小永昌哄着说:“小永昌,你别哭,妈昨天都告诉你啥来着?没告诉你过年不行作祸吗?要作祸短打,你怎还作祸呢?”尽管母亲怎样哄他,小永昌都不听了,只是一个劲的哭叫着,他要吃肉。这可将母亲作祸火了,骂道:“你这个小作祸精,咱家越没有的你越要,这大过年的,都叫你作损气了,今我叫你哭?”说着,照着小永昌的屁股,“叭、叭”就是狠劲的打了两个巴掌。小永昌哭叫得更厉害了。母亲是出于无奈才打了小永昌,实际上是打在孩子的身上,疼在母亲的心上。母亲见打了两下子不但没震唬住,反而使小永昌哭闹得更厉害了,虽气得不行,可也再下不得手打了,泪珠不觉得从脸上无声的滚落了下来。这眼前的凄苦生活,怎能怨一个刚懂事的孩子?使她又联想起了才十二岁就去给人家当童养媳的大女儿,泪水便更加流而不止……小孩再驴性,也是得怕个人的。在房后刨粪的父亲听到了四儿子小永昌哭闹,回屋来倒没有打他,只吆喝道:“你哭什么?欠揍吧?”小永昌立刻就止住了哭闹,不敢再作祸了。大哥士昌因在白天没有过够玩棋累的瘾,所以到三十晚上又要去那个本家的叔叔家去玩。小永昌还要跟着去。这回大哥可不情愿带他去了,说:“你一点也不听话,我才不带你去呢。”他吓唬大哥说:“你要不带我去,我就哭,我就作祸!”大哥说:“你要故意作祸魔人,就得揍你!带你去,你这个小馋鬼朝人家要嘴吃,不嫌丢?”小永昌央求大哥说:“这回我再不馋人家啥了,你带我去吧,好大哥……”母亲怕小永昌别再真的作起祸来,正是大年三十晚再不安宁,就更不好了,于是替小永昌给讲情说:“你带他去吧,士昌,反正三十下晚谁家都是包饺子,他也没啥可要的了。”经母亲这一说,大哥士昌又带着小永昌去了那个本家叔叔家。人家正在包饺子,本家婶问士昌:“你们家也开始包饺子了吧?”“我妈刚和面,还没包呢。”“啥面的?”本家婶又问。“可能是高梁米面的。”“你们家过日子也太过于仔细了,”本家叔叔说:“一大年了,也该包顿白面的饺子吃了。象我们这日子也不比你们家强多少,可过年了,怎的也得想法包顿白面的饺子吃。”这闲唠嗑的话,小永昌听了在心里就记住了。等大哥和这个本家叔叔的孩子们在一起玩了些会儿后,本家婶就分派孩子们去抱柴禾开始炒瓜子和落花生。大哥就领着小永昌回了家。父亲和母亲正在炕桌上包饺子,小永昌脱去鞋上炕问母亲:“妈,咱家包的饺子是啥面的?”“是白面的呗。”母亲笑着说。“不对,我知道,是高梁米面的,你竟糊弄人,妈。”“你是个小孩,糊弄就糊弄你呗,你知道还问。”“不,那我要白面的,妈。人家那院我婶婶家都是白面的。”小永昌站在母亲身边扭达着说:“咱们家一到过年就是这样的,我不要!”父亲见状来了气,一瞪眼珠子说:“怎的?你不要,不要还不给你吃呢!”说着,就抬起一只大手拿出要打人的架势。这一着这回不但没使小永昌马上的老实起来,倒使小永昌憋堵起小嘴要哭。父亲见小永昌要哭,就更激了眼,起身就要过来狠揍小永昌一顿。母亲见势不妙,这三十下晚要把孩子打个疾哭乱叫,一大年保准都不会顺当,便紧忙将小永昌搂到怀里保护起来说:“孩子小不懂事,你大人还不懂事?你要打人不也得看看是啥时候?你痛快的包你的饺子!小孩吗?大三十晚上的,你越打他,他不越哭?”父亲叫母亲这一说,又坐了下来说:“这要不是年三十,我非打飞了这个挑皮捣蛋的小嘎豆子不可。”母亲将脸紧贴着吓得没敢哭出声的小永昌的小脸,哄着说:“你别哭小永昌,你听妈给你说,过年要包饺子,还是高梁米面的好,白面的不好,这事他们别人家都不知道,咱们不告诉他们。过年要包高梁米面的饺子,等咱家你们哥几个长大以后,都能当上大官,高升。当了大官后,出门坐大桥,前头有鸣锣开道,好神了。要是包白面的饺子,那就啥都白了,等你们哥几个长大,就连芝麻大的官谁也当不上了,就别说是坐大桥了。”小永昌看过屯子中娶媳妇坐轿,觉得挺好的,听母亲一说长大当官坐轿,就不哭了,也不再要白面饺子了,在母亲怀里呆了一会儿说:“妈,那我不要白面饺子了,我玩去。”然后他挣脱出母亲的怀抱,下地又玩去了。父亲对小永昌一会儿孬,一会儿又好了,真是又气又好笑,使哼了一声说母亲:“还是你们娘们会哄孩子,我是没那份耐心烦。”初一,一大清早,吃完饺子后。屯里的人们就都开始走家串户的互相拜年了。父亲和大哥、二哥、三哥,因一吃完就都走了。家里就剩下母亲、小永昌、小妹妹和不会走的小弟弟。小永昌觉得在屋里没啥玩头,就下地穿鞋到外边去玩。他一出门,便对大哥、二哥他们在院子里前些天堆塑的大雪人发生了兴趣。他见往日里二哥和三哥他们常和别人家的孩子在一块儿用雪团当炮弹互相打雪仗玩时“嗵,哐”的挺有意思的。于是他个人就撅个小屁股,在院子里的雪堆跟前,攥了些小雪团。然后他以大雪人作为打击的目标,就自己很有兴趣的玩开了,用小雪团边朝大雪人的头上打,嘴里边模仿着二哥、三哥他们打雪仗时喊的“嗵,哐”的声音。由于他攥的雪团小,打在大雪人身上倒无济于事,但用红尖辣椒做的大雪人的鼻子却被他给打掉了。他认为是胜利了,继续用小雪团朝大雪人打。这时,他大舅牛德山、二舅牛德林到他家来拜年都快走到门口了,他弯腰去捡小雪团也没看着。捡个小雪团就直接朝大雪人撇去,可这一下子撇歪了,正好打在二舅的怀里。二舅扑落了一下碎粘在身上的雪说:“好一个小无羽箭哪!”小永昌站定抬起小脸一看,见是大舅、二舅来了,便高兴地扑上前去说:“大舅、二舅过年好?”这一个好问得,将大舅高兴的马上将小永昌抱起来亲吻了一下冻得发红的小脸蛋说:“你刚才怎用小雪团打你二舅呢?”“我打大雪人呢,我没打我二舅呵。”原来小永昌这下子撇哪去了,连他个人都不知道。大舅抱着小永昌边向房门走,边说:“看你冻得这个样,你还淘呢,不怕把你的小手小脚冻掉了?”小永昌在大舅怀里说:“没冻掉,都长着呢。”等大舅刚一开房门他就喊:“妈!我大舅、二舅来了!”大舅进屋后将小永昌往炕上一撂就对小永昌母亲夸开小永昌说:“我四外甥这小嘎子可真乖,还知道问大舅、二舅过年好呢。”母亲笑了说:“赶上这是我早晨吃饭前特意告诉他的,正巧碰上你们来他就用上了。你四外甥这孩子可淘气了,是个小作祸精。”大舅、二舅和母亲正说着话。父亲出去走了几家也回来了。等大舅、二舅都在炕稍的炕檐边坐下后,小永昌上前又去拽住二舅的手说:“二舅,你刚才在外边说的那个,啥叫无羽前呢?你告诉我二舅。”父亲见状又申出一只大手拿出要打人的架势吆喝说:“小永昌,你快给我滚一边去!怎么学的爱缠磨人呢?”二舅制止了父亲说:“姐夫,你不要动不动就想打孩子。我这小四外甥可乖了,我还挺喜欢他呢。等会儿我告诉他几句,他就会走了。”父亲经二舅一说暂就没有撵小永昌走开说:“小孩这玩艺应可不能惯着他,越惯他越上脸。”二舅开始给小永昌讲啥叫无羽箭了,说:“这无羽箭呵,是二舅以前听说书的先生讲水浒传,水泊梁山上的一条好汉张清的混号。这张清他手使长枪,腰间挎着个锦囊,里边装有些象鸡蛋大小的石头子。他的枪法倒不怎算高明,可他用手投掷的石头子,却是百发百中,能够百步取人。因用弓射的箭,箭杆上都是带有羽毛的,而他用手撇出的飞石子是无有羽毛的,所以梁山上的好汉们,都称这手使飞石子的张清为无羽箭。刚才在外边你打在二舅身上的那小雪团,不正象梁山好汉张清撇的那石头子,无羽箭吗?这回你知道了吧,小永昌?”小永昌听完了,手舞足蹈的说:“二舅讲的真好听!我知道了。”“你知道了就先去一边玩吧,二舅和你大舅好和你爹你妈唠会儿嗑。”小永昌“嗯”了一声,然后到一边玩去了。打这以后,小永昌就常去二舅家,让二舅给他讲故事听。这年秋后。才十五六岁的大哥士昌,因身体单薄,在秋收和打场时又是搬又是扛的,有些用劲过力了,就累吐血了。父亲见大哥的身体以后再不能吃得硬了,于是后来就托人给大哥找了个买卖地方去学徒,学个买卖人。改行不干庄稼活了。这家买卖地方在八面城街西,商号叫“管家通”大哥去学徒是不挣钱的。这样家里的一大帮人光靠父亲一个人干活是不行的,父亲就只得让才十二岁的二哥运昌去跟着他干庄稼活。第年,小永昌七岁这年春天,杨柳发芽放青时。父亲抓早晚编了两个柳条筐,一个长方形筐,一个去了皮的白条小圆筐。父亲拿着小白条筐和他说:“小永昌,爹编的这个小筐好看不?”“好看。”“你喜欢吗?”“喜欢。”“你喜欢,你就拿着它和你三个哥俩去挖箐茇蒜,行不?”“行。”“那明天你就和你三哥俩去,啊。”小永昌点头应道:“恩呢。”父亲让小永昌和三哥去挖野菜,是为了补充家里的吃粮不足。三哥宝昌才比他大三岁。小哥俩就每天去大野地里挖春天最早长出来的一种野菜菁茇蒜,挖回家来用它包菜团子吃。小永昌因年令还小,去了也挖不多少,父亲这也是知道的,但父亲让他去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和三哥俩做个伴,否则只让才十岁的三哥一个人去也是有些太孤单。他同三哥俩去了两趟大野地后,因天气都很好,再加上大野地里有嫩绿的小草,地头上还有刚发芽的杨柳树林带,三哥可以用杨柳树枝的皮拧下来个筒做响吹。树带里还有欢快的叽叽叫的小鸟,树带外的下边还有哗哗流淌的清澈的小溪,这一切很有生机的美丽的春天景象,都使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第一章(二)我要上学

    第一章(二)我要上学因小永昌对野外的一切产生了兴趣,所以他对一些初感到奇妙的自然现象,回到家里就要问问父亲和母亲,他先问父亲说:“爹,那大野地里能拧响的杨柳树,它为啥一到这时候就发芽呵?”父亲说:“天头暖和了它就发芽呗。”“那大野地里为啥能长出青草和菁茇蒜呢,爹?”父亲见他有些粘牙倒齿的就不耐烦的说:“你这小孩,怎这多事,啥都要问呢?去吧!你问这些有啥用?”父亲没有告诉他,小永昌又问母亲:“妈,那大野地里的青草和菁茇蒜是怎么出来的?”母亲耐心的告诉给他说:“大野地里长出的青草和菁茇蒜都是有种子的,等它的种子到秋天成熟后,风将种子刮到哪里,到春天气温一暖和,它们就会自己长出来。”小永昌又问:“妈妈,那种子是从哪来的?”“是一年一茬结出来的呗。”因母亲对他是有问必答,总是那样耐心的,所以小永昌从此以后有什么要问的事就去问母亲,不再去问父亲了。一天。吃完早饭后,小永昌同三哥俩去大野地里挖菁茇蒜。一出去时,外面就开始在刮风,开始风还不怎么太大,等到了大野地挖了一会儿菁茇蒜后,风就越刮越大了,手里的筐就不能轻易的撒开手了。将小永昌刮得都直摔跟头,他跟三哥说:“走咱回家吧。三哥,这风可太大了。”三哥因是大一点的孩子,懂事,知道要挖不回去菁茇蒜,回去是不好向父亲交差的,于是说:“咱再挖一些再往回走,太少了咱爹是不能答应的。”三哥的话音刚落。小永昌手里的小筐,因他稍不注意,便就“嗖”的一下被大风给刮脱出了手。接着小圆筐就象一个小圆球一样的飞快的飞滚着跑了。“三哥,我的筐……”小永昌哭叫起来。三哥一见四弟小永昌的筐被大风给刮跑了,一着急,便就撂下他自己的筐去给四弟小永昌撵筐,可他刚向前迈出一步,马上就“嗖”的一下子,他的筐也被大风刮得飞快的飞滚起来。风速真赶上魔鬼一样的快,尽管是三哥奋力的撵出很远,也没有撵上被大风刮跑的两个筐。三哥最后是撵摔了个大前趴而告终。小哥俩在一起都痛心的哭鼻子了。小永昌是心痛父亲给他编的那个周正好看的白柳条的小圆筐。三哥是担心筐被大风给刮跑了,挖不回去菁茇蒜,家里没吃的,父亲会惩处他。小哥俩没有挖回去菁茇蒜哭咧着回到家里。父亲谁也没有责难,倒安慰几句说:“这不怕的,大风把筐刮跑了就刮跑吧,咱也不是花钱买的,刮跑了爹再给你们编。怎的这天老爷它也不能天天都刮大风。早要知道野地的风这么大,就不让你们俩去了。”小永昌非常天真的问母亲:“妈,这破大风是不是鬼吹的?它怎这厉害呢?”母亲笑了说:“不是,是天老爷刮的。”小永昌气愤的说:“妈,这天老爷怎这么坏呢?它多欠揍!”小永昌这么一说,将父亲都给逗笑了,母亲说:“小永昌,你可不行骂天老爷呵,要骂天老爷是会有罪的,因这世界上一切都是天老爷给的。”“那它为啥偏刮这大破风呢?”小永昌望着母亲问。母亲给他解释说:“因天老爷也象人似的,也有喜怒哀乐,不知天老爷这回是跟天上的哪位神仙生气发怒了,所以它才刮大风。它要高兴了就该晴天了。”“那天老爷在哪呆着,妈?”小永昌又问。“在天上呆着呗。”“那咱怎看不着它呢?”“哎呀,我的傻孩子。”母亲惊呼起来说:“谁要是看到了天老爷,就该死了!天老爷是位大神仙,咱凡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从这以后,在小永昌的幼小的心灵中,就接受了这迷信的天老爷之说。小永昌认为,母亲的话都是真的。在小永昌刚八岁的时候。父亲因见十一岁的三哥身体长得挺魁实,都已经能上井台打水和挑水了,所以父亲就让三哥也跟他去学干庄稼活。多个人多把力,好帮助他一把。等到这年春夏之交时候。一天,小永昌同几个常在一起玩的板当板的小伙伴们,在屯子中的一棵大树下,用搓好晾干的小泥球扔坑玩。先有个小伙伴说:“我再过两天就不能和你们在一起玩了,我爹说送我上学堂念书去。”另一个小伙伴说:“我也是,我爹也说了送我上学堂念书去。”小永昌一看三个小伙伴有两个都要去上学堂念书去,所以他回到家里就问母亲:“妈,小孩去上学堂念书有啥用呵?”母亲告诉他说:“嗬,这上学堂去念书的用处可大了!小孩上学堂去念书就是去学知识,到时候是天上飞的,地下走的,又是天南海北的一些事情就全都能知道了。另外还能写写算算,一些地主老财谁也糊弄不了。如果书要念好了,念成了,还能做上大官,出门坐大桥。”小永昌见母亲说上学堂去念书有这么多的用处,便说:“妈,那我也要去上学堂念书,我将来要当大官!”“你要当大官?”将母亲逗笑了说:“你说你要当个啥样的大官吧?”“我要当象我二舅讲的包公那样的好大官。”母亲听了高兴的说:“那好吧,等你爹晌午回来的,我和你爹说说。”中午父亲回来后,母亲就将小永昌自己张罗要去上学堂念书的事说了。父亲听后先笑了,然后看了眼将脸背过去感到不好意思的小永昌,与母亲说:“他个人张罗要去上学堂念书,这倒是个好事,不过就咱这个家来说,要让他去上学堂念书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我以前也曾发过狠,想让咱们的孩子多少的都念上几天书,别都象我似的,是个睁眼瞎子。可至从我让咱士昌小时候念了那两年书后,我才知道,供孩子上学念书可不容易啊!这你可能也记得吧?人家又要柴禾又要米的,孩子今天要买纸,明天又要买墨的,得需要好多钱,所以他二哥和他三哥到念书的时候我都没敢说让念去。小永昌他个人张罗要念,也是不能让他去的。如果他要真能保准念好也中,咱们宁可日子再艰难些,也叫他去念。他要念不好?那钱和工夫不都白搭了吗?功不成命不就的。”母亲听父亲这一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反正你当爹的说了算,你不叫念就拉倒。”小永昌一听父亲的话心里就凉了半截,又见母亲也推了和了船,让父亲说了算,心一急,眼一热,便哭了说:“爹,我要去念书,我能念好,我念好书去当大官。”父亲本来是无意让小永昌去念书,叫小永昌这一哭,一说给逗乐了,心又软了下来说:“你别哭了,小永昌,你说你能念好书,那爹就让你先去念念试试。如你要真能念好的话,爹就是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半也供你去念。爹原打算等过些日子给你揽些猪放,一个月能闹个斗八升的粮呢,这回你要去念书就闹不来了。”小永昌见父亲答应让他去念书了,高兴得背过脸去擦把眼泪乐了。小永昌上了学。学校是南北大炕的私人学堂。上学的头一天,教书先生站在屋地中间,板着严肃的面孔首先向新上学的学生们公布了一下学堂里的规矩说:“新来的学生们,你们以前都是在家野惯的孩子,没有多少规矩,这学堂里和你们在家可就不一样了,学堂里是有着严格的规矩的。首先,你们每天必须按时到学堂,不许随便不来旷课。如有病或家中有事耽误一两天可让同学捎请假条就可以。如要耽误三天以上的课,就必须由家长前来给请假,否则当随便旷课处理。随便旷课可就是不客气的!课堂上你们要注意听讲,不许互相交头接耳说话,不许在下边偷着玩。下课不许互相打闹吵喊,更不许打架骂人。课后回到家里要认真完成作业。以上我所讲的这些,如谁有违反不听者,我就要用这个打他的手板!手要打肿了如还有违反,我就打他的屁股!”先生举一下手中的竹板子让学生们看。有的学生吓得都一伸舌头。但小永昌并没有害怕,心想:只要听先生的话,不违反规矩怎也挨不着打。从他上学起,学堂的先生和同学都叫他的大号,孙永昌。教书先生是位四十多岁年纪的老学究,知识很渊博,对中国古代的事知道得很多,在给学生讲课时,总要穿插着给讲些短而动听的历史小故事。孙永昌最喜欢听,更加增加了他对读书的兴趣。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长大也掌握先生那么多的知识,所以他上课很注意听讲,课后认真完成作业,凡是先生要求熟背默写的,他都能按要求做到。父亲因没念过书,想知道一下他学的好坏又无法检验,在他上学约有一个半月左右时,便特来趟学堂,向先生打听了一下。先生告诉父亲说:“你的孩子念的还行,学的很不错,也不调皮捣蛋挺守规矩的。”因而父亲挺满意,等他放学回来,说:“爹真没曾想你念书还行,照这样下去爹就有劲供你,你就好好念吧。”夏天转眼过去了。到秋天,这年的年景挺好,是个丰收年。这对指着种地过活的孙永昌他们家来说,是个大喜事情。但在这丰收的喜悦中,他们家又出了点忧事。他们家因不陈有车马,地里的庄稼全都靠人背、人扛、人挑整回来。年令才十四五岁的二哥孙运昌,因身体还没有长成,也和大哥士昌一样累吐了血。开始二哥个人没在乎,没有当谁说,父母也没有及时发现。等到打完场时,二哥的吐血病就严重了,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强支持了。父亲见他的一个有力的帮手又累倒了,这还了得!便赶紧的又是找先生抓药的给二哥医治。呆了一冬天后,经过医治与歇养,二哥的病确实见好了,不再吐血了。就是身体还很虚弱。因此父亲在刨粪、送粪等准备春耕的一些活计没让二哥跟着去干。由于二哥从小就跟着父亲干活干惯了,身体好了一些就闲呆不住,自己就踅摸了点活干。见家的仓棚子中两石来的瘪谷子,如要用筛子筛一筛还能筛出来一些好的来,就不听父母的劝告,筛了一天。可这样吐血病又累犯了。父亲这回一连长长的打了好几个哀声说二哥:“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不知体量个人的身板呢?”然后再没有往下说什么。因孩子个人知道要强闲呆不住,踅摸点活干本来是无错的。二哥的吐血病又复发后,父亲的心里很着急。因再有两个来月就是春耕播种子,如二哥的病要不复发,到春耕时太重的活干不了,最起码一些较轻的活还是能干的,象踩格子点种等,也是能凑个人手的。这回看来是凑不了。父亲为了要知道一下二哥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以前从没请过算命先生给家谁算过命,这回也不知听谁说的,没有眼睛的瞎子掐算得准,就找来个瞎子算命先生,来给二哥掐算病什么时候能好。经这瞎子先生一掐算说:二哥吐血是中了一种邪病,有邪魔缠身,得需要破一破才能好病。父亲叫这瞎子先生一白唬就信了,宁可多花钱也让这瞎子给破了一破。可过了些天,二哥的病还是不见好。父亲这回叫瞎子先生给白唬的还倒迷上了说有邪魔缠身这一说法,认为瞎子先生的道行不高,赶不走邪魔,就又请来了跳神的巫医给二哥看病。这跳神的巫医来了后先跳了阵,之后用酒往二哥身上喷,喷了一气后说:“这邪魔得见血才能吓跑驱散。”父亲说:“你就看着办吧,大师,能叫他好病就行。”这巫医便用杀猪的揿刀在二哥的耳朵上割了个大口子,放出了有一饭碗的血,然后用香灰箍了上。可谁知,经这跳神的巫医给二哥这样一治,人倒不行了,连炕都起不来了。十多天后就死了。将父亲和母亲闹糟得既痛心又上火。二哥一死,到了春天种地时人手就不够用了。母亲在家一天又得连看孩子带做饭的,也抽不出身帮父亲去种地。父亲没着,只得让孙永昌耽误些天工帮着种地。耽误几天工倒是可以的,不过学堂里的先生有规定,如要请假天数多了,得需要学生的家长亲自到学堂去请方可,因此孙永昌对父亲说:“爹,我们学堂有规定,要耽误天多了,得需家长到学堂去给请,你得到学堂去给我请一下假,不然是不行的。”父亲因是个没念过书的庄稼人,心思的事就简单可笑。由于学堂较远一点,一出就十二里地远,父亲不情愿跑这趟腿,就不听孙永昌的再三强调,却粗暴的说:“让我去给你请什么假?你们学堂也不是三步五步道远,我一天挺累的,有那闲工夫还歇一会儿呢。你去上学咱们给先生出柴禾出米,你耽误几天工,他少教一个,少操一份心,让他合事几天他还不干?我才不听你的支溜呢,你就让咱屯子里的你们同学给先生捎个信算了,就说咱们家需要你帮着种几天地,过几天再去上学。”孙永昌嘟嚷着说:“那先生要不行呢?”“咋不行?要不行,让你们先生找我说!”孙永昌见父亲脸一沉,眼珠子一瞪要打人的架势,吓得没敢再吱声。只得叫本屯的同学替他向学堂先生给请些天假。不管先生答不答应,这事暂且只得这样了。他帮着父亲种地,一连气共耽误了六天。这是他打从上学以来,还是头一回耽误了这么多天的课。当他怀着畏惧的心里去学堂上学时,先生对他板着非常严肃的面孔,语气又冷又横的问他:“孙永昌,我问你,你懂得咱学堂里的规矩不?”“懂。”“你懂,那你为啥要随便的旷这么多天的课?”孙永昌因内心里感到实在的委屈,声音变调,眼泪就在眼圈里边含着说:“因我们家今年种地缺少人手,我爹就非得让我耽误些天工,我说:‘我们学堂里的先生有规定,不许随便的耽误工旷课,要耽误工旷课得要家长亲自来学堂跟先生请假才行’可不管我咋说,我爹就是不听,非让我耽误工,还不来给我请假,嫌学堂太远,让我找个同学给替请个假。我说不行,我爹说:让先生冲他说。我要再说,我爹就要揍我。”

    第一章(三)内挤外压辍学放猪

    第一章(三)内挤外压辍学放猪说着,孙永昌委屈的泪水就象似线串的珠子断了线,接连不停的往下掉。先生听了说:“这么说你有理呗?就都怪你爹了呗?我还头一回遇到有象你爹这样的糊涂家长,你一连气旷了这么多天的课,谁还有闲工夫再单给你补课?你家种地要缺少人手,那就别让你来上学,就干脆在家学种地多好!伸出手来,得先教训、教训你再说!”孙永昌伸出了左手。先生将他的小手手心朝上,手撑伸平,用大而有力的手紧握住孙永昌并排四指的小手稍。然后用一块专打人的竹板子,狠劲的朝孙永昌的小手心上打下去。孙永昌在以前还没有挨过打,可他有先生打过别人的教训,是越哭越打,所以在先生还没有下板子之前,他就低头咬紧了牙关,做了挺住挨打不哭的准备。“啪!”先生的竹板子下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孙永昌的手不自觉的向回拽了一下,可先生有力的大手非常结实的紧攥着,使他没能拽得回来。“啪,啪!”又是两下。孙永昌虽然一声没叫,可钻心的疼痛,使他差点都没有站住,泪水无声的从他的眼里往外涌。只三下子,他的左手就被打得肿起来象个小发面的馒头。“那只手再拿过来!”先生又要打孙永昌的右手。孙永昌不情愿的说:“先生,我这只手还写字呢?”“那就打你的屁股,去趴在那!”先生用竹板子一指炕边上命令道。孙永昌又上炕趴在炕边上,因穿的已是单衣裳了,倒不用脱裤子,可只隔层布的单裤,也顶不了啥事。先生这回又照孙永昌的屁股蛋子狠打了三板子。孙永昌也咬牙挺住了,一声也没有叫。可这三板子打得他半个屁股坐炕都不敢坐,一着炕都疼出一脑袋汗来。打完他,先生又告诉他说:“明天叫你爹来,听到没有?”“听到了。”孙永昌低头回答,不敢看先生。“明天你爹要不来,就还得狠揍你!就说明那是你个人撒谎、逃学。”下午放学回到家里。孙永昌将被先生打肿子那只左手让父亲看,并说了挨打的原因及先生明天要父亲去一趟的事。父亲听了后,却先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我才不信因为这点事先生会打你呢,还是你在学堂里淘什么气了,挨几下子打算个啥?先生对你严一点是为了你好。你们先生让我去,我现在没有闲工夫,你就告诉你们先生吧。”孙永昌见父亲明天还不去,便委屈的哭了说:“我在学堂里才没淘气呢,就怨你不懂我们学堂里的规矩,你让我耽误工在家帮着种地,你还不去给请假,先生就因为这个才打了我。先生不但打了我的手,还打了我的屁股呢,现在我的屁股一着炕可疼了。你明天要再不去,先生说还得狠揍我,就说是我个人撒谎旷课、逃学。我们先生还说,他头一回遇到象你这样糊涂的家长!”父亲被这后句话将得冷笑了下说:“啊?你们先生说我这个家长糊涂?那好,你们先生说我糊涂,那我明天就豁出来耽误半天工夫去一趟,我看你们先生他到底为啥说我糊涂?”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父亲同孙永昌一起到了学堂。因来的较早,学堂里还没有来多少学生。父亲见到了先生,先生同父亲谈了关于孙永昌为啥一连旷了那么多天课的事情。等父亲和先生讲完了原因后。孙永昌听到先生对父亲说的,有这样几句话他记得最清楚:“……一个国家只有国法,才能使国家安稳,一个家庭只有家规才能使众多的人有条不紊的在一起生活,如果一个学堂要没有个统一的规矩的话,这么多学生还能够有秩序的进行读书学习吗……”先生同父亲谈了有好长一会儿工夫的话。后来父亲才服了气,承认了是他这个家长的做法不对,并还向先生赔礼道了歉。到了下晚孙永昌放学回来后,父亲这回笑了对他说:“你挨了你们先生的一顿冤枉揍,这是怪爹,都怨爹太土了,把你们学堂里的事心思的太简单了,结果让你挨了顿冤枉打。你冤枉点就冤枉点吧,反正这事也过去了。”孙永昌见父亲知了错,便歪下了小脑袋也笑了说:“赶是先生打我你不疼了?”当他顺当念了一夏又一秋的书后。等到刚一入冬,他的麻烦事又来了。一天,父亲和他以着商量的口吻说:“永昌,你二哥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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