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

何时明月第3部分阅读


    ,不紧不慢道:“好吧,三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不过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一场挑战呢?”

    曹美道:“你要这样认为的话也未尝不可。”

    高欢忙道:“还是算了吧,若何公子输了,顾小姐面上须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飞云哥会输?”顾冰冰冷笑,“既然是挑战,那就赌点什么吧。”

    “我倒有个主意,等下谁输了,谁就唱一歌吧,不过唱词可要由我来写哦。”秦飞笑得甚是阴险,显然打定主意要叫何飞云当众出丑。

    “我没意见,你出题目吧。”何飞云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不过,若是我赢了,唱词也得由我来提供。”

    “好,就是这样。”

    秦飞不慌不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何飞云。

    “这就是题目。”

    何飞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是一道数学题:

    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

    何飞云心中冷笑。这么简单地题目就来考我?在这个世界。也许这是个难题。可是我是谁?拜托。我地前身可是个大学生。别说这么简单地题目。就是再难十倍。又如何难得住我?

    可是顾冰冰一见题目。却已经跳了起来:“干什么?怎么出一道算学题?哼。你们明明知道。飞云哥是武学天才。却不长于文学。何况算学?而且这么难地题。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哼。有本事就干脆比武打一架好了。倒干脆利落。”

    “比武倒也是个好主意。只可惜今天是家父地寿诞。打起架来似乎不太好。不如改天咱们约个日子好了。”高欢说。

    顾冰冰见他有恃无恐。忽然醒起。这次见了飞云哥。他地功夫似乎大不如前了。不。何止大不如前。简直远远不如。没得比。飞云哥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不但让他失去了记忆。而且似乎连武功也全失?

    她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却见何飞云用食指在桌上画了几画。早已成竹在胸。

    x+y=36

    x+2y=5o

    x等于22

    y等于14

    哈,简直太简单了。在前世的人,就是小学这高年级生都做得出。众人见他只一刹那间,便写出了答案,鸡22只,免14只。都不禁十分惊奇。

    秦飞故意道:“你别是猜的吧,我看看你答案正不正确。嗯,二十二加一十四等于三十六,四十四只脚加五十六只脚等于一百只脚,也就是五十双。”他忽然住了嘴,这道题目,自己几个人不知想过多久,都没有做出来,谁知这臭小子竟随随便便就做出了答案。

    顾冰冰又惊又喜,笑道:“哼,这么简单的题也来考飞云哥,怎么样?服了吧。”她甚是得意,比自己得了什么好彩还兴奋。想不到多时不见,飞云哥竟然算术也这么能了,真是让人惊喜啊。

    曹美冷笑道:“哼,不过碰巧猜对了一题而已,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又不猜出来?”顾冰冰怒目看着他。

    曹美却脸不变色:“你怎么知道我没猜出来?我其实早猜出来了,不过几个数字,我就是拿几十只兔子和鸡,一次次的去数也数得出来。要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除非你说出你计算的方法。”

    这种解方程的方法,纵然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听得懂,何飞云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穿越的秘密,他悠然道:“方法吗?对不起,那可是秘密,岂能轻易对人说?”

    “不错。这种方法岂能随便告诉别人?”顾冰冰道:“哼,别以为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们想学得方法,好去拜白头翁为师。可没那么容易。”

    原来在不远的东阳山上,有一个隐士,武功高强,但却性子怪异,最喜算术,附近的年轻人,许多都想去拜师学艺,但想拜师,除非能解得他的算术题,否则任你是谁,他都不理会。

    因为他武功实在高强,又不侍权贵,因此谁也拿他没办法,却因此而影响一地风尚,方圆数千里之地,因此喜欢算术之风盛行。

    秦飞忽然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说道:“你若把这道题也做出来,我才服你。”

    “别算了,飞云哥,别上他们的当,他们想用你的答案去拜白头翁为师。”

    何飞云并不知白头翁是谁,见这些人竟然喜欢算术,心中也不禁奇怪,他接了过来,笑道:“纵然知道答案,不知道解法,只怕也是枉然。”只见纸上写着一道题是:

    一百个大人和小孩共吃一百个馒头,已知大人每人吃三个馒头,小孩三人合吃一个。大人和小孩各有多少人?

    何飞云马上用手在桌上计算:设大人有x人,小孩有y人,

    x+y=1oo

    共吃一百个馒头,大人每人吃三个馒头,小孩三人合吃一个,

    3x+y/3=1oo

    x=25

    y=75

    大人25人,小孩子75人。

    当他只是凝思片刻便写出答案时,众人都不禁失色:好家伙,原来竟是个算学天才。

    何飞云悠然道:“好了,现在该我出题了。”他想了想,飞快道:“一船顺水而行三十六里,用了三个时辰,逆水而行二十四里,亦用了三个时辰,请问若船在静水中的度是多少?水的流是多少?”

    这只是一道简单的初中数学题,可对于这些没学过方程的数学菜鸟来说,简直难于上青天,几个人埋头苦思,却始终没有半点头绪,就连顾冰冰也不禁沉浸进去。

    高欢道:“哪有这样的题?这根本就算不出答案,何公子,想不到你糊弄人的本领倒真高啊。”

    “自己愚蠢,就说别人是糊弄人,这就是高公子为人的作风吗?”何飞云说起话来干脆毫不客气起来,话语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那你说出答案吧,但我们需要答案的来由。”高欢听了他的讥讽之言,脸色不禁变了。

    秦飞也嚷道:“不错,我们不但需要答案,还要理由,否则的话,天知道你的答案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抱歉。”何飞云轻轻道:“我还真没办法告诉你们理由。何况我也没必要告诉你,总之,你们没答出来,就是输了。”

    “不错,你们已经输了。兑现承诺吧。”顾冰冰拍手笑道。

    高欢见她一心偏向何飞云,心中更是妒火燃烧。

    何飞云更不看他,低头沉思了会儿,“嗯,唱什么好呢?一时半会要写出精彩的唱词来倒也真难。”他拿过一只鹅毛笔,沙沙几下,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自言自语道:“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先唱吧。”然后拿了写有唱词的纸在面前一扬。

    “请问你们三位是谁去唱呢?”

    秦飞接过纸来,只见上面写着:“我是一只小小狗,想要叫却总是叫不出。我是一只小小狗,想要咬人却咬也咬不住。”

    秦飞见了,脸色顿时变得万分难看,顾冰冰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把一个大厅的客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高欢的脸色更是不悦,却又不能作,一时之间,神情甚是尴尬。

    “大家好,高公子说为了感谢大家的观临,有一个节目给大家表演一下,请大家欣赏。”顾冰冰忽然高声叫道。

    高欢脸色酱如猪肝,怒道:“我可不唱,这个赌赛我可没参加。秦飞,你去唱吧。”

    “什么呀?”秦飞一脸的无辜:“我可是为你出气,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呀。”

    “不就是一歌吗?又唱不死人。”高欢一把把秦飞推向前去。

    秦飞无奈,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众客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唱了起来。大家先了一脸的期待,待得他唱了两句,顿时变成一脸的震惊,随之明白过来。

    哗!

    一阵哄堂大笑突然响起,顿时就好像炸了锅一般。笑声在大厅里回旋,就好像一支支毒箭,射向秦飞。

    “秦公子真搞笑,他是想给大家找些乐子吗?”

    “哈哈,这唱的是哪一出呀,真好笑。”

    就连那白痴男爵也都回过头来望着秦飞,他看见大家笑,也不禁咧开了嘴,一口白白的浓涏从嘴角流下,直滴到他的衣襟上。

    第八章马车上

    不等宴会结束,顾冰冰便拉何飞云走了出来,当两人上了马车,顾冰冰仍忍不住捧腹大笑。

    何飞云为其感染,也不禁笑了起来,一扫这些天的郁闷不快。

    顾冰冰忽然停了笑,看着何飞云,正色道:“飞云哥,你变了,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哼,当然不一样,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但他并不说这些,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不是原来的何飞云,却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他不知道顾冰冰所认识的何飞云是个怎样的人,是个什么身份。但他却不敢问,自己向别人问自己的问题,岂不会让人认为是白痴吗?

    “是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何飞云嘲弄的说。

    “嗯,不能说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顾冰冰沉吟,她的口气十分认真:“你以前对人太过厚道,什么事都是忍让,也许可以说你是好人,但却总遭人欺负,纵然是你武功高强也没用。现在你强硬多了,刚才对高公子他们一丝不让,这样才有英雄气概啊,只是你的武功……”

    “你不用不好意思说。我现在根本没什么武功。”

    “是啊,飞云哥,你遭遇了什么变故吗?你怎么会变得这样?好奇怪啊。”顾冰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何飞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嘿嘿,没什么,咱们现在是去哪里?”何飞云顾左右而言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自己脑中尚满是疑惑,哪里能够帮别人解惑释疑?而一个几乎还是陌生的美丽女子,痴痴的看着自己,心中虽然得意,却还未能习惯。他有时候真想伸出手去,抱抱她的肩,搂搂她的腰,摸摸她的手,就好像当初在酒吧泡妞一样。

    但她深情款款的眼神让他不敢随便亵渎。

    “东阳山。”顾冰冰说,不自觉的,嘴角溢出动人的笑靥。

    “去东阳山干什么?”虽然何飞云对去那里并不成见。自己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孤零零地并着没落。没有家地眷恋。没有目标可以追寻。四处漂泊都可以。去哪里又有什么区别?但对顾冰冰不回顾府去。却去东阳山。还是生出了一丝疑问。

    其实若说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一点牵念。那也是不对地。至少他现在心里会想起那个自己一到这个世界便遇到地。且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地小女子。那个叫做小荷地女子是那么孤弱。那么楚楚可怜。而且看得出。一段时间地相处。她已经对自己有了些许依恋。她在这个世界。同样是一个孤孤单单地可怜人。也许自己地出现。让对生命都不再留恋地这个小女子。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几许希望吧。

    至少这些天来。自己虽不能帮她很多。但也算对她照顾了。

    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杜府呢?杜小姐突然失踪。她却还留在那里。杜府地人会不会为难她?

    这时候。何飞云真有些想去找找她。别让她受苦才好。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顾冰冰嘴角含笑。好像东阳山有个什么宝贝藏在那里。她要带给何飞云一个惊喜似地。

    此时正值午夜,天上繁星点点,夜凉如水,当两人不说话的时候,便只听见车轮碾压路面的辚辚声,和山野外鸟虫的啁啁声。

    顾冰冰只带了一个马夫赶车,她与何飞云坐在车厢里,所有其他的随从、家丁、丫环一个都没有带。

    车正行。忽然,几骑马从路边急骤而过。

    度,度,度……

    马蹄声惊起草丛里的山蛙,哇哇哇的叫得更欢。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连夜赶路?”顾冰冰问何飞云。

    “大概是有急事吧。”何飞云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随口敷衍。

    顾冰冰心中好奇,掀开车帘向外张望,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的淡淡之光使夜色更加朦胧,山川田野就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云雾里。

    疾驰而过的是三骑马,马上三个青年人,虽然夜色如此,顾冰冰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马上的三位乘客,他们竟是:高欢、秦飞和曹美。

    “啊。”顾冰冰掩饰不住的吃惊,竟惊呼出声来。

    而高欢等三人显然急着赶路,并没有对这行进在夜色里的马车多所注意,竟至于没有认出这是顾小姐的马车。

    “你怎么了?”何飞云见顾冰冰惊呼出声,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自禁的吃了一惊,忙也探出头去了望。

    他也认出了高欢等三人,疑惑道:“他们半夜三更的来这里干什么?何况今晚可是男爵大人的生辰。难道刚才赌赛的事,他们心中恼怒,想来找回场子吗?”

    顾冰冰摇头道:“不会。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往这条路来了,怎么会追到这里?何况你看他们看见我的马车,瞧都不瞧一眼,便匆匆忙忙的过去了。”她想了想,忽然,嘴角浮现出一缕万事不出所料的笑容,那笑容有着淡淡的讥讽,还有着一种高高在上般的自信。

    看到她的笑容,何飞云会莫名其妙的忽然想到魔鬼,虽然顾冰冰看起来更像天使。

    “我明白了。”她说:“嘿嘿,我早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果然不错。不过,有用吗?”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你等下就会明白的。”顾冰冰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不过咱们的度不能太慢了,否则好戏就看不到了。”

    何飞云不喜欢别人说话卖关子,但更不喜欢追着别人刨根问底,所以虽然很不爽,也还是很干脆的闭上了嘴巴。

    顾冰冰对车夫说了声,马车度果然加快。

    寂静的夜晚,一切细微的声音都清晰的传进耳朵里,倒似乎显得很嘈杂而喧嚣,累了一夜,顾冰冰却已经靠着何飞云沉入了梦乡。

    何飞云虽然并没有对顾冰冰产生多少感情,但他并不介意一个美丽的女孩借自己胸膛一用。一个温软的身子靠在怀中,他纵然强悍,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忍住伸出自己魔爪的冲动。

    但他可也不会正襟危坐,让自己难受,他调好坐姿,让自己尽量坐的舒服,然后双手环绕,搂在顾冰冰的腰上。哼,我可不会让自己双手无处可放,那样过一夜,岂不累死?

    顾冰冰香梦沉酣,而温香软玉在怀,不久,何飞云也忍不住“臭梦相随”。

    嗅!嗅!

    何飞云感觉鼻子痒痒的,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睁开眼来,只见顾冰冰坐在怀中,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就挨着自己,一双迷人的眼睛似笑非笑。

    “睡得这么死,被人偷走了都不会知道。”顾冰冰羞他。

    这时的何飞云倒真有些怕羞,顾冰冰就坐在自己怀中,她倒大方,虽然醒来,却全无害羞的样子,更别说恼怒了,难道她把自己当作了情郎,所以觉得本该如此吗?记得前世看武侠小说,那里面的女子动不动就要嫁给男主,有时只因为无意中看到了她一点身体,或有那么一点点接触而已。

    难道自己也走了这样的桃花运?

    见了顾冰冰的样子,何飞云心中倒真有些后悔,不该去占那一点便宜。便宜好占,食物难消啊。看来还是做正襟危坐的君子比较好。

    何飞云轻轻推开顾冰冰,笑道:“不好意思,睡着了。我身上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小偷也不会光顾的。除非把我本人偷走,不过我这么笨重的男人,谁会要啊?”

    “可是我呢?如果别人趁你睡着了,把我偷走了呢?”她这里说的偷,当然含有强抢的意思,但她说出这话,却未免有歧意:偷人?所以顾冰冰的脸上不禁有些红晕。

    何飞云本想说些会时刻守护她之类的玩笑话,忽然觉得,误会已经很深了,自己还是别再去火上浇油了,除非自己已经决定真的从此就对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好一生。

    第九章考题

    何飞云站了起来,说:“我下车去透透气。”粉香脂浓,而此时的气氛更是浓烈,所以他真是该下去透透气了,否则只怕会憋坏的。

    清晨的微风略寒,吹在脸上,却自有一股清新。何飞云深呼吸了一口气,胸怀大畅,忍不住孩子气的踢了一脚路边草茎上的露水,任它把裤脚打湿。

    太阳刚刚露出粉红色的脸,好似一个可爱的娃娃。迎着太阳的方向是一座耸立的高山。那山在阳光照射下,更是朦胧。

    “那就是东阳山吗?”马车缓缓而行,何飞云便在车下跟随。

    顾冰冰头趴在车窗之外,点点头:“是啊。不过离这还有点远,望山跑死马哦。你还是上车来吧。”

    “那白头翁就住在山上?咱们去找他拜师吗?”

    “你猜到了?”

    其时这并不难猜,因为在赌赛的时候,顾冰冰曾经说过,高欢等是想借何飞云的解题答案去拜白头翁为师。既然高欢这样的贵介子弟都想拜师的人,可见他的不凡。而顾冰冰连夜巴巴的赶往东阳山,自然不会是想去游山玩水。

    原来她也想拜白头翁为师?她知道自己长于数学,所以便带了自己来。这白头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顾冰冰这样的贵族少女都想拜他为师?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什么又必须解出他的数学题?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古怪?

    “白头翁是一个武林前辈,他隐居在东阳山中,一生只醉心于武学与算学,从不侍权贵,对谁都不假辞色,但他的武功实在是高,据说就连‘天下三峰’中的独孤峰都只能与他打一个平手。手创的十二手‘连环风云变’剑法更是大大有名。而他最让人感觉深不可测的还是内功。真所谓随手一挥则风云变色,剑一出手天地皆惊。许多人恨他,却又奈何不得,许多年青人都想拜他为师,偏偏他性格古怪,无论你贵若王侯,还是你富可敌国,他一律不收,曾经有一个年轻人不死了,在东阳山中一跪数十天,白头翁却理都不理。不过他对算学却痴迷无限,只要是与他探讨算学问题,无论是谁,他都接洽,若能答得出他的问题,甚或在算学的造诣上能给他以启示,别说是拜他为师,就算叫他拜你为师,他也愿意。”顾冰冰似乎看出了何飞云心中的疑问,把白头翁的情况娓娓道来。

    “你也想去拜他为师吗?”

    “我?”顾冰冰笑了:“想是想啊。不过能够吗?”

    “我可以帮你。”何飞云道。心想。不就是算学吗?像我这种受过现代大学教育地人。在这种时代。应该还没有人能够难得住我吧?只要我把一些现代数学原理与方法教给她。要答出白头翁地问题。大概也并不难。

    “其实我带你来。是想叫你拜他为师。”顾冰冰正色道:“飞云哥。你本来是个武学天才。曾经也经过明师教导。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你现在却好像全无武学根底一般。不管你是故意不说也好。是真地忘记了也罢。我觉得你都该重新修习武功了。在这个世界。强者才能横行。弱者却只能任人宰割。而你凭借算学上地能力。要拜白头翁为师。应该还是可以地。”

    何飞云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还真有些感动。

    山路越来越崎岖。马车越行越慢。终于停了下来。顾冰冰吩附车夫在此等候。两人便下了马车步行。

    山路像一根白丝带在山体中飘摇。虽然陡峭。但好在没有什么挡路地荆棘。何飞云身强体壮。又是经过部队训练地。爬这点山路自然不是问题。顾冰冰看起来娇怯怯地。但走起路来竟也轻飘飘地健步如飞。让何飞云佩服不已。

    转过两道山坳,眼前忽然出现一块绿草坪,坪中一座简陋的茅屋,屋前竟然还有一弯清清的小水塘,水塘中绿油油的水草随水飘浮,稀稀落落的生着许多荷叶,为这山谷添出许多新趣。荷花尚未开放。

    坪前已经站着三人,正是高欢、曹美和秦飞。看来三人也到了未久,只听秦飞叫道:“仙翁,你出的那道题我解出来了。”

    仙翁?这称呼也太强悍了吧?

    “你解出来了?别是骗我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着,便见一个矫捷的身影从茅屋里跃了出来,“让我看看你解得对不对。”他的样子似乎十分猴急,全没有与他身份相称的威严。与何飞云想像里的高大、威猛、冷酷、不近人情的样子更是大相径庭。他的长相十分瘦小,裹在一身宽松的白袍里面,更显得瘦弱,一张脸更是清矍,脸上的笑容滑稽而可笑,就好像一只顽皮的猴子。

    颌下白须飘飘,白长垂,并没有因此显出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倒似一个野人。

    “说说,答案是多少?”白头翁急切的问道。

    秦飞道:“鸡二十二只,兔十四只。”

    呵,原来这个题目是白头翁出的呀,他们到自己这里套得了答案,就迫不及待的来拜师了。

    白头翁颔道:“答案是对了。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演算的过程。”说着,白头翁已经折了一枝树棍,递给了秦飞。

    秦飞面有窘色,说道:“反正我答出来了,至于过程,那我可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只怕你根本就不知道吧?”白头翁脸上露出揭穿了阴谋的笑容。他的笑容虽然玩世不恭,但却随和甚至随便,哪里有半点像那个传说中的冷漠之人?“你不会去捉了许多鸡和兔来,一次次的试吧?”

    “哪里,反正我算出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滚你妈的蛋。少来蒙我。”白头翁忽然跃向前,也不见他抬手,却见秦飞一个高大的身子猛的飞了出去,远远的跌落在池塘边的一堆草丛里。度之快,秦飞甚至忘记了喊叫,直到落地之后,才妈呀的喊了出来。他落地的时候,正好先着地,虽然没受一点伤,却着着实实的摔了个墩,痛得呲牙裂嘴。

    说动手就动手,并不给人留半点面子,而且身手如鬼似魅,让人防不胜防。这个时候,白头翁才显示出了他那不近人情的孤高和让人害怕的绝世强者一面。

    见秦飞吃了亏,曹美仍然面无表情,高欢却仍是浮现出淡淡的一丝笑容,也不知是一种得意,还是他拥有一颗处变不惊的心。

    白头翁更不再看秦飞一眼,回过头来,瞪了曹美一眼:“你的问题也解出来了吗?”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意思相当明显:料你也解得出我出的题目?

    曹美点点头:“大人25人,小孩子75人。”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你总不会也找一百个大人小孩来吃馒头吧?”白头翁奚落道。

    “没有。”曹美简短的说:“我是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白头翁笑了,又恢复了他那滑稽的样子:“能够猜出来也不错了。不过,我可不要一个只会猜的徒儿。”

    “明白。”曹美点点头,站在了一旁。

    “你呢?”白头翁转向高欢。

    高欢道:“仙翁出的题目,小子愚鲁,并没能做出来,不过小子偶尔看到了一个题目,想请仙翁指点指点。”

    “哦?”白头翁大感兴趣:“说来听听。”

    “一船顺水而行三十六里,用了三个时辰,逆水而行二十四里,亦用了三个时辰,请问若船在静水中的度是多少?水的流是多少?”果然不出所料,高欢说的正是何飞云出的那道题。顾冰冰不禁暗骂他的无耻。

    “有意思,有意思。”白头翁拊掌大笑:“想不到你这小子,倒也知我心意。”

    第十章拜师

    高欢,你拾人牙慧,到底知不知羞呀?”顾冰冰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高欢等三人见何飞云和顾冰冰突然到来,都不禁有些羞惭。纵然再厚的脸皮,抄袭别人的东西还被主人当场抓住,也会略有赧色的。

    何飞云倒并不在意,他奇怪的是顾冰冰的态度,昨晚既然去参加男爵大人的生日宴会,说明两家是世交,她与高欢应该也是朋友。怎么为了自己,她却对这高欢丝毫不假辞色?不过她在昨晚对高欢便甚是冷漠,看来这高欢醉心于顾冰冰,而她却并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两个也想来拜师吗?”白头翁哈哈大笑:“想不到老夫倒成了香饽饽了,只可惜世人都好武,却不知武功乃是小道,只能用于好勇斗狠而已,而算学才是大学问,实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妙用,醉心其间,乐也无穷。却不知世人谁能知我?”他时而狂笑,时而感叹,状似疯颠,又若叹息。

    顾冰冰朗声道:“仙翁所言极是。今天我便给你带了个知己来。此人乃算学天才,就算仙翁,武功虽然天下无敌,在算学方面,却也未必如他。”

    “哦?真有此人吗?”白头翁叹息:“若真有这样的人,老夫虽死无憾矣。”他看了顾冰冰一眼,脸上现出嘲弄的神色。

    “姑娘说我武功天下无敌,哼,天下之大,我这几手三脚猫功夫算得了什么?至于算学,不是老夫自负,放眼天下,老夫实不作第二人想。”他眼睛看向顾冰冰旁边的何飞云:“你说的算学奇才,就是这小子?”

    顾冰冰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说道:“正是。你给那几个小子出的题目,都是他解出来的。刚才那道问题,也是他问的。”

    “不错,不错。”白头翁显然也有些惊奇,“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解出来的,希望你这小子别让我失望。”

    这个时代没有方程,更不懂一元一次,二元二次之类。何飞云不知该如何解释,见他沉吟不答,白头翁有些怀疑他的能力,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出道题,看你解不解得出,如果你解得出来,再说其它的吧。”

    题目是这样的:有一位老人临终前立下遗嘱,三个儿子合分家中17匹马,小儿得1/2,二儿得1/3,大儿得1/9。每人只能分得活马不许杀马,兄弟三人该如何分马?

    这题目不像数学题,倒更像一道智力题。

    何飞云不禁脸现微笑。这道题他曾在网上看过。根本不用思考。他便答了出来:向别人借一匹马。按总数18匹来分:小儿得1/2=9。二儿得1/3=6。大儿得1/9=2。合计17匹马。余下地1匹还给别人。

    “好。思维快捷。果然不是吹牛。不过只这道题还不够。我再给你出一道。”白头翁笑得满脸皱纹。心情甚是欢畅。

    “一根绳子不知长。三折来与四折量。三比四折长2尺。这条绳子有多长?”

    何飞云心想将问题换个说法。就是“一根绳。它地1/3比1/4多2尺。求绳长”。

    xx1/3-xx1/4=2

    x=24

    绳长为24尺。

    白头翁双眼静静的瞪着何飞云,好像看着什么怪物,何飞云被他看得心中毛,心想难道我答错了?却见白头翁忽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扑的一声跪在地上,叫道:“好,真是天才,我不要你拜我为师,我拜你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何飞云大惊失色,连忙回拜。

    两人你拜我,我拜你,正拜个不了,高欢等三人见此情状,连忙下山而去。脸上尴尬,神情狼狈。忽听得一个人冷笑道:“仙翁,你这样的高人,怎么也学会撒赖了?”

    白头翁抬头一看,见说话的人是个美丽的女子,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眉梢眼角满是讥嘲之意。正是顾冰冰。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撒赖了?老夫一生沉醉于算学,好不容易见到这样一个天才,我岂能错过?”白头翁听了顾冰冰的无理之言,似乎也并不如何恼怒:“我诚心拜师?怎么说得上撒赖?”

    “哼。你明明知道何公子是来拜你为师的,你也答应了若是何公子答出你的问题,你便收他为徒。”顾冰冰尖锐道:“现在你却说什么拜何公子为师,这不是反将一军吗?这不是撒赖是什么?你想与何公子探讨算学问题,你若收他为徒,还怕日后没有机会吗?”

    “不错,不错。”白头翁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收一个这样的徒弟,老夫可一点都没吃亏。”

    看他天真浪漫的样子,一点不像一个大宗师模样,何飞云与顾冰冰不禁相视一笑。

    白头翁道:“好,你叫什么名字?老夫今天就破一例,收你为徒。”

    何飞云虽见这老头有些疯疯颠颠,但顾冰冰既然如此重视,而高欢等人也是巴巴的赶来拜师,刚才手掷秦飞,手法更是惊人,知道实非等闲人物,见他应允,忙拜了下去,口称师傅。

    白头翁道:“拜什么拜?我说了收你为徒,难道还会反悔吗?来来来,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解出那几道题的?”

    何飞云正要回答,顾冰冰忙道:“且慢。解题有的是时间,又何必急在一时?仙翁,你既然已经破例收了徒弟,收一个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何不多收一个?”

    白头翁瞪了她一眼:“怎么?你也想拜我为师吗?”

    顾冰冰笑眯眯道:“正是。”

    白头翁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你又没解出我的算学题。”

    “可是我给你带来了一个算学天才。”顾冰冰仍然一脸的笑容:“何况你若不收我,这个算学天才只怕也呆不长久,到时你没了徒弟,自然也没有共同钻研算学的伙伴,可别后悔。”

    白头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何飞云一眼,忽然哈哈大笑,笑了良久才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妮子厉害。老夫可不做拆散你们小夫妻的事。”

    顾冰冰脸上一红,嗔道:“胡说八道,我们可还没成亲。”

    “现在没成亲,日后总要成亲的。哈哈,哈哈,我说得不对吗?小姑娘,快拜师吧。”

    顾冰冰大喜,忙跪下磕了几个头,口称师傅。

    何飞云一直站在边上什么都不说,心想这玩笑开得过了。只见顾冰冰脸上一副又嗔又喜的神情,充满了顽皮。心中忽然一动,心想这姑娘对自己一往情深,在这深山中学武,有她相陪,也可解得多少寂寞。

    当下二人跟着白头翁进入那幢茅屋,只见门口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痴人居”三个字,字迹龙飞凤舞,极具书法之美。何飞云心想,这人还真是个痴人,而才华也算横溢,不但武功高强,算学精通,书法也是极佳。

    屋中摆设清雅而整洁,虽说不上豪华,却也无半点陋室之感。

    白头翁在室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何飞云与顾冰冰行了拜师之礼。这时候的白头翁与在室外判若两人,脸上神色严肃,缓缓说道:“既然拜了师,以后就是我门中人。须得让你们知晓为师的来历。”

    何顾二人都静静的听着,心中充满了好奇。

    白头翁沉默良久,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想之中。忽然吁了口气,说道:“我其实是风云刀的叛徒。”

    叛徒?何飞云大感兴味,看来这个师傅,还有许多传奇往事。顾冰冰却大吃一惊,何飞云并不知道风云刀是何物,顾冰冰却知道,风云刀是一个门派,也是江湖中恐怖最可怕的一个组织。想不到师傅竟是风云刀中人,而且是个叛徒!

    “师傅,难道您不是夜郎国人?”顾冰冰问。

    “不是。”白头翁缓缓摇头:“我其实是大燕国人。”

    夜郎?大燕?何飞云想起前世那个常用的成语:夜郎自大。难道自己到了古代的夜郎国?何飞云这时更是迷惑,这个世界没有时间机器,然而自己到底是到了哪里?是到了异世?还是回到了古代?

    不过,他倒是敢断定,此夜郎非彼夜郎。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问,若让人知道自己连所处的国度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可就笑大了。

    “为师当年叛出风云刀,便在夜郎隐姓埋名,无人知道我还会武功,直到两年前,我被逼不得矣,显露了武功,这才显名在外,许多年轻人总想拜我为师。并不是我自大,实在是我知道,拜我为师,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

    “有什么危险?”顾冰冰问道。

    白头翁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苦笑:“风云刀追杀我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我。两年前我显露武功,自然会传到他们耳中,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也许今天,也许明日,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来。风云刀的可怕,想来你们也曾有所闻,我并不想连累别人,所以才坚不收徒,只是被缠得无奈,这才用算学做挡箭牌,本是叫他们知难而退的意思。谁知……”他顿了顿:“今天我虽收你二人为徒,但你们若是反悔,这时也还来得及。”

    何飞云忙道:“拜师岂是儿戏?我既然拜了师傅为师,此后自然以师门为念,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冰冰也道:“愿为师傅分忧,绝不后悔。”她声音清朗,语气却甚是坚决。

    第十一章学艺

    东阳山上景色优美,当阳光灿烂之时,池塘中的荷叶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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