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初搞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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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安:“四弟,你若有事吩咐,为兄但凡眨一下眼睛,便不叫杨子安。”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培养一支武装部队,就必须要下本钱。

    林渊也不指望一百人的军队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招贤纳士,肯定是要做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身的军事实力提高。

    人数是关键性的决定因素。

    如今庄子里壮年男性共有一百四十名,但庄子还得种粮食,这也是需要人手的。

    林渊越发觉得人少。

    他对杨子安说:“二哥,我得让人出去一趟。”

    他得去找人。

    杨子安:“哪里去?”

    林渊负手而立,看向窗外的远方。

    “泰州兴化。”

    他要找到找张士诚,找到史书记载中的“十八条扁担”。

    此时的张士诚应该还在盐场。

    林渊想要积累实力,在必要的时候,攻下兴化。

    而张士诚他们就是领路人。

    此时的张士诚应该还在压迫之下,在缝隙中生存,带他们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叫谁去?”杨子安忽然说,“你不能去。”

    林渊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去。

    他去了,庄子就会乱。

    毕竟现在庄子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听他的话。

    “我去。”杨子安站起身来,“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看重朱重八,好叫你知道,我杨子安也不是吃白饭的人。”

    林渊本来也正头疼人选,现在杨子安主动站出来,他思考一会儿以后,确实觉得杨子安是最适合的人选。

    别的不说,杨子安有文化啊!

    而且也不是书呆子,更重要的是,杨子安知道变通。

    林渊:“二哥,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

    “到时候记得去白驹场,寻一个叫张士诚的人,若能带回来最好。”

    杨子安:“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林渊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想来他如今过得不算太好。”

    这下杨子安明白了。

    他觉得是林渊再次善心发作,不过杨子安也习惯了。

    总之,这个答案是把杨子安糊弄了过去。

    既然说要练兵,自然得着手安排,一百四十多壮年汉子,挑了一百人出来,虽然现在还没有炼铁,但是包括之前杨子安缴匪时带回来的砍刀,以及刀哥和朱元璋抢来的武器,给这些人装备是足够了。

    练兵不是件简单的事,林渊懂的不多,在现代的时候也就知道当兵得做体能训练,还有纪律性和服从性。

    朱元璋虽然是将才,但现在的朱元璋也才刚刚起步而已,他管的最多的,应该是地主老爷家的牛,管人还是头一遭,虽然雄心勃勃,但是管了几天,还是没管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这些人要么是走夫,要么是农户,没当过兵,更不懂什么是纪律性。

    于是林渊就只能自己上阵了,反正照本宣科,能成当然最好,不能成就再想办法。

    最先要练的是服从性,先有服从性,才有之后的一切。

    林渊站在搭起来的台子上,对下头的人说:“我喊冲的时候,你们就冲向我指向的地方,明白了吗?!”

    下面的人大喊:“明白!”

    行……不管他们到底明不明白,反正只要看得懂手势就行了。

    林渊这天基本就是叫他们到处冲了。

    冲到最后,这群人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却被刀哥和杨子安强行喊起来,继续跑。

    到了第二天依旧如此,连续一周都是这样。

    到了第二周,当林渊举起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盯着他的手,当他指向某个地方,还没有发出号令,他们就已经冲过去了。

    服从性其实是很难培养的,林渊现在做的,是让他们形成条件反射。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完成指令。

    然后才是让他们拿起武器,不过他们的攻击对象是不会动的树桩子。

    林渊指向哪边,他们就朝哪边砍,直到树桩被砍倒为止。

    这样一天天机械性的训练,这些人的服从性倒是增加了不少。

    朱元璋跟林渊坐在一起,两人在夜空下谈心,倒是很有那么点闲情雅致,朱元璋问道:“东家,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渊想了想,说道:“书上看来的。”

    朱元璋瞪大眼睛:“书上还说这个?”

    林渊笑道:“孙子兵法。”

    朱元璋叹了口气:“常听人提起,却难得一见。”

    在这个时代,书籍是奢侈品,被上层垄断,下面的人连字都不认识,更别提念书了。

    朱元璋虽然识字,但他的字是在皇觉寺里识的,寺里的书,自然不可能有兵书。

    兵书的重要性不用赘述,历朝历代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当权者,都不会放任这种书在民间扩散。

    林渊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子,朝廷管着这个,正常的很。”

    朱元璋不明白:“为何?”

    林渊:“历朝历代,重文轻武的多,为何?”

    朱元璋认真思索了一阵:“从武若无战乱,难以建功立业。”

    林渊笑道:“太平年间,武力强盛的是少数,但凡皇帝,大多是沙场起家,怕的就是如同自己推翻前朝一样,再被新人推翻。”

    “然而如同宋朝,空有钱粮,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读书人多,就安定。”

    朱元璋不解:“许多读书人不事生产,靠祖产维生,阖家供养都不一定能当官,这又是为的什么?”

    林渊记得自己以前看过这个问题,下面还有大神的讲解,便依葫芦画瓢:“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叫他们拿锄头都拿不动,又拿什么造反呢?他们不必生产,只要读书的读书,种地的种地,行商的行商,天下就能太平。”

    “你要是皇帝,你能容忍下面能人辈出吗?”林渊又问,“你要是皇帝,你就不害怕哪天这些人聚众推翻了你?”

    “上头的人,把百姓当做牛羊。”

    “官员当做牧羊之犬。”

    “皇帝就是羊犬的主人。”

    林渊冲朱元璋笑笑:“其实这个说法没错。”

    朱元璋看着林渊。

    林渊又说:“上位者的仁慈,有时候才是一种残忍,国就是个巨大的羊圈,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自然太平。”

    朱元璋忽然问:“东家,你也把庄子看成羊圈吗?”

    林渊一愣,他怅然地看着夜空,摇头叹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不是我了。”

    皇帝是老虎,一山从来不容二虎,所以多少皇帝在上位后,把跟随自己的老部下砍了。

    “回去睡。”林渊站起身来。

    朱元璋也站起来:“东家,我有最后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