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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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只带了一份早餐,孟朝阳问:“你不过去吗?”

    魏行风:“哦,我今天不过去了,想画画。”

    孟朝阳垂着眼点点头,心中十分憋闷——他到底还是躲开了。

    这一口气一直堵到晚上,在看到魏行风收拾被褥意图分铺时,终于彻底爆发了。

    孟朝阳一句话不说,骤然发难,把魏行风扑翻在床。像个急/色/鬼似的三下五除二扒掉他的裤子,孟朝阳俯身就要行动。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既然魏行风已经默许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就不能够再把他推开!好容易抢到的地盘,他是绝不会放弃的!仰望一个人实在太累了,不如拉扯着一起嘶咬来的容易。发泄也好,同情也好,都没关系,除非魏行风赶他走,否则他咬一口是一口,抢一点是一点。

    魏行风使劲儿抱住他的头,死活不让他下嘴。他一面挣扎,一面绝望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昨天都做了!”

    “我不想让你后悔!”魏行风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不会!”他更加咬牙切齿地说。

    魏行风的手松了一下,又收紧,揪住他的双肩把人拖到自己上面。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迸出怒气和欲/望。下一刻,魏行风粗暴地压下他的头,恶狼似的地啃上他的唇……

    之后,果真有一有二再有三。类似的肢体接触成为他俩的日常活动之一。

    孟朝阳不知道魏行风是怎么想的,也不好意思问。于是,他掩耳盗铃般一晌又一晌地贪着欢,假装他们是相爱的情侣。

    春节前,孟朝阳去给顾筠庭拜早年。本来魏行风也要去的,临时被路教授喊去参加聚会。好在顾筠庭和他交情浅,他不露面也不显失礼。

    孟朝阳到顾宅的时候,看见一名中年男子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这里是别墅小区,安保比较严,不像有些小区随人进出,这男人应该是认识屋主的。

    上前按了门铃,孟朝阳好奇地和男人打招呼,顺便偷偷打量对方。

    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但是神情冷淡,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对孟朝阳也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

    孟朝阳碰了个小钉子,便识相地闭起嘴不多言。

    然而男人像是瞅过一眼后,忽然回过神发现什么,整个人猛地转向孟朝阳,一双眼牢牢地盯到他脸上。

    孟朝阳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男人正要说话,门开了。吴助理立在门口向孟朝阳招手:“孟先生。”

    孟朝阳两步垮到花园的铁栅栏前,不料和男人擦身而过时,被对方突兀地捉住了一只手。

    “……”孟朝阳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

    “沈先生,这位孟先生是陈太的朋友。”吴助理一面快速跑下台阶,一面出言替孟朝阳解围。

    姓沈的男人沉默不语,手和眼睛统一锁牢孟朝阳不放,对吴助理的话充耳不闻。

    吴助理不得不绕过栅栏来挽孟朝阳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沈先生,陈太让您回去,她不方便和您见面。”

    男人听出她话语里逐客的意思,终于慢慢放开了孟朝阳,淡淡地开了口:“请你转告她,我还会来的。”

    吴助理不理他,挽着孟朝阳进了屋。

    孟朝阳回头瞟了一眼,发现男人仍然盯着自己,不免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那人是谁?”他问吴助理。

    吴助理将声音压成了耳语,说:“他是沈博,你应该听说过?”

    “沈……”孟朝阳刚说出一个字,就见吴助理连连打手势让他小声,他不得不只用口型说出了那名字:“沈博?”

    “嗯。”吴助理点点头,又小声警告他:“不要在陈太面前提起他。他是这个家的禁忌!”

    孟朝阳:“哦。不过他刚才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吴助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他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陈太很讨厌他,你记住就行了。”

    如果换了以前见到沈博,孟朝阳肯定会很激动,但如今他心里的所有空间都塞满了魏行风,所以除了对沈博有些好奇以外,再没有其他热情。本来还准备八卦一下沈博出现在顾家门口这事的,谁知回去一见爱豆就给忘了。

    晚上,和魏行风说起白天的事时,他只记得顾筠庭一家要在本地过年。

    “那儿子快回国了?她是有个儿子吧?”魏行风漫不经心地接话,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

    “嗯。她儿子后天就到。”

    冲天吐出一口烟雾,魏行风顺口问:“她丈夫呢?”

    孟朝阳:“……没听她提。”

    魏行风:“她很少提那位陈先生。”

    孟朝阳:“……”顾筠庭确实很少提到她丈夫,但每次说起来都是很温柔很感激的样子,所以他得出了夫妻俩感情好的结论。

    魏行风没有继续扒别人家的秘辛,转换话题问:“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孟朝阳:“回的。你呢?”

    魏行风:“我房子都卖了,回去干什么?不回了,留在这里跟孙磊一起过。”

    孙磊正和徐曦然热恋,肯定不会同他一起过年,多半是他独自一人。但孟朝阳转念一想,魏行风朋友多,一个人也不会寂寞吧。

    “春节前我去看看我妈,上次获奖都还没告诉她……烟灰缸呢?靠!”魏行风抽烟不多,烟灰缸也不是随手放,结果一大截烟灰落到他身上。

    孟朝阳想帮他拍,被他让开了。不管夜晚多么亲密,太阳一出,衣服一穿,他的态度就会冷下来,孟朝阳明白他是有意拉开俩人的距离。

    心里不是不寒凉,可再凉也不肯放手。孟二傻子向来执着。

    把烟灰缸递给魏行风,他说:“我跟一起去看阿姨吧。”

    魏行风点上第二根烟,说:“你不提前回去陪陪你妈?”

    “……”对了,孟母前不久被他气得住院,他是应该早点儿回去陪伴母亲的。然而,他从魏行风好心的提醒中,隐约听出了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意味。

    他拿过烟盒,自顾自点了一根。但他是乖宝宝,并不会抽烟。一口烟吞进喉咙,把他呛得直咳嗽。他咳得惊天动地,好像肺都快被咳出来了,自然而然地从眼角溢出了两点泪。

    魏行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走烟卷,又体贴地为他拍背顺气。等他不咳了,魏行风按着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说了句:“我只是希望你和家人搞好关系,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乱想。”

    孟朝阳:“嗯。”

    魏行风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用威胁的口吻再次警告:“你的脑袋瓜别成天尽想些有的没的,听见了吗?嗯?”

    他伸手搂住魏行风的脖子,用亲吻代替了回答。

    不是他非要掰弯魏行风,而是他在这场暗恋中已弯成一根藤,非得把人缠住不可。情不自禁,无可奈何。

    第27章

    大年三十过得很平淡,唯一让孟朝阳高兴的事便是和母亲的和解。徐曦然干妈和舅舅一家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孟妈妈又看了他拍的快递门市的照片,嘴上不说,心里终于是放心了,特地做了好多他爱吃的菜,还塞给他一个存折,说是压岁钱。

    捧着手里的存折,仿佛捧了颗慈母心,孟朝阳心里是暖的,忽然就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身影已经有些微佝偻,不知是自己长高了,还是她变瘦了,女人的身体仿佛是缩小了一圈,单薄如同纸人。仿佛时光不仅带走了青春年华,还带走了她的皮肉筋骨,只留下个瘦伶伶的架子。

    忍住眼鼻的酸涩,孟朝阳走进厨房,从背后环抱住母亲的腰,脸贴脸的撒了个娇:“妈,您对我真好呀!”

    孟母切菜的手一顿,拿肩头往外拱他,嫌弃地说:“废话,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孟朝阳像只考拉似的挂在母亲背上,“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把你接到身边,天天孝敬您。”

    孟母:“你?赚大钱?我不做这个梦!”

    孟朝阳:“您别看不起我呀!”

    孟母:“不是看不起你……妈不图别的,什么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都不需要,只要你平平安安清清白白,我就满足了。把你的店开好,早点找个靠谱的姑娘成家,别给我弄出幺蛾子,听见没?”

    “清清白白”四个字让孟朝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平稳了,因为自觉对魏行风的感情是纯洁神圣的,不能算不清白。小孩子似的搂着母亲扭来晃去,他说:“听见了。您就放心吧。”

    被儿子缠得施展不开手脚,孟母又不耐烦地赶他。他放开手,飞快地亲了一下母亲的面颊,笑嘻嘻地跑出厨房。孟母冲他背影做了捶人的动作,笑着埋怨:“这孩子!什么时候才长大呀!”

    回家以后,孟朝阳还没跟魏行风联系过。现在他有一肚子感情想倾诉,忍不住给魏行风发了条微信:“我妈跟我和好了。她还给了我五千块钱。”

    魏行风很快回过来:“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得意)

    孟朝阳:“嗯。谢谢你。”(脸红)

    魏行风:“这回不闹别扭了?”

    孟朝阳:“我又没闹别扭。”

    魏行风:“哼!”(扇耳刮子)

    孟朝阳:“你干什么呢?”

    魏行风:“在小徐家看电视。”

    孟朝阳:“徐曦然家?”(惊讶)

    魏行风:“对。不但在她家还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