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风终于抬起他那颗矜持的帅头,微笑着给美女点烟。美女对他露出妩媚笑容,道:“你长得有些像宋仲基。”
“是韩国演员吗?”魏行风装傻说。
“嗯。笑起来特别像。”美女玩着发稍,视线粘在他脸上。
孙磊:“……”
被俩人之间强烈的电力电到,孙磊往旁边让开几步,暗骂魏行风又抢自己的猎物之余,不得不佩服姓魏的这人形荷尔蒙真不是盖的!云淡风清地往那儿一站,女孩们自己就会靠上来,从没有失手过!
别看他又潮又帅又有风度,谁想得到他只是个高中没毕业、从小地方来的打工仔?就算后来知道了,也必定认为他将来会有大前途,像那二傻子孟朝阳就是,跟喝了迷魂汤一样,硬要把他当大明星大画家那么捧着。所谓有魅力大概就是指他这种人吧。
这个时候,孟二傻子正在两条街外的办公室里开业务会。领导在前面讲得激情洋溢吐沫横飞,他躲在角落里玩手机。
他拿积蓄把魏行风卖不出去的画全买下,一张张拍了照储存在手机里反复品味。在他眼里,魏行风的每幅画都很好,没卖出去只是因为找不到会欣赏的人。
为了缺少的那点灵气的缘故,孟朝阳没往美术专业方向发展。在大学里他还经常画,工作以后就越画越少,几个月都难得碰一下画笔,一心一意地上班赚钱。然而遇到魏行风后,他的绘画热情再次燃烧起来,除了买魏行风的画,还买了不少画册,没事的时候也会画上几笔。
如今,钱没有以前重要了,工作也得过且过了,他每天跟梦游似的,经常一个人看着手机偷笑,同事都在背后议论说他谈恋爱了。你瞧,领导刚宣布会议结束,他第一个就蹿出门,比兔子他爹还快!不是去约会那是去干什么。
孟朝阳一路狂奔至乌托邦,呼哧气喘地走进去,就看到魏行风隔着吧台和一位美女正聊得热火朝天。
愣了愣,他抱着包向魏行风打招呼。
“开完会了?吃饭了吗?”魏行风对他一点头,转而向美女介绍道:“我弟,孟朝阳。”
美女很大方跟孟朝阳握了握手。孟朝阳被她的香水味儿呛得打了个喷嚏。
魏行风很体贴地给他留了饭。
孟朝阳边吃饭边听他们聊天,听着听着就觉出一丝不对来——魏行风平时挺有分寸一个人,今天说话怎么透着股轻佻?有些话题相当大胆,不像是刚认识的朋友可以谈的。
但孟朝阳是个纯情小处男,对男女间某些事儿特别迟钝。直到乌托邦关门魏行风要送美女回家,他还想跟着一起去,被孙磊一把拽住,按着肩膀小声提醒:“人家要去打炮,你跟去干什么!”
“……”孟朝阳瞪着眼惊异道:“他们今天才认识的呀?”
“是啊。”
孟朝阳消化了下他的话,后知后觉地说:“一夜情?”
“不能这么说,他俩要是以后还处就叫一见钟情,要是以后不处了才叫一夜情。”孙磊认真向小处男科普。
“魏行风喜欢这种……一、一见钟情?”孟朝阳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嗯。他就喜欢这一款。你注意到没有,经常来的两个大学生,有一个很喜欢他对吧?那位比这位更漂亮对吧?但是老魏就喜欢性感奔放的,越奔放越好,我看这位就很对他的胃口。”不愧是最佳损友,孙磊很了解魏行分的喜好。
孟朝阳听在耳中,不知为什么有点淡淡的失落。
“你跟我去打游戏不?”孙磊拍着他肩膀问。
孟朝阳摇摇头:“我要回家了。”
“那我先走啰。”
和孙磊告别后,孟朝阳独自骑着魏行风的电动车回家。这个时间已经没有末班车了,往常都是魏行风用电动车送他回去。今晚魏行风把电动车留给他,自己打车送美女。
夏日夜晚骑电动车,凉风习习,很舒服。就是独自回家的路有些长。
次日,孟朝阳下班去乌托邦,没看见魏行风,说是请假要晚点来。
孟朝阳以为他生病,发微信去问,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孙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给老魏打电话?”
“嗯。”
“没接?”
“嗯。他是不是病了?”
孙磊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叹道:“你好歹也出来工作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还纯的跟住象牙塔里似的?!”
孟朝阳:“……”
孙磊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魏老司机昨晚泡了个妞,今天就请假,说明什么?说明看对眼了,入巷了!说不定现在正啪啪呢,当然不会接你电话!”
孟朝阳弱弱地说:“他要是真病了呢?”
孙磊头次遇到这么不开窍的男人,心里有一万只驼羊呼啸奔过,“那也是昨晚被榨干了起不来,更不会跟你说!你听我的,他一会儿保准会好好地来上班,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被教育过之后,孟朝阳不敢给魏老司机打电话了,心情愈发焦灼,几乎每隔五分钟往门外看一次。
好容易等来魏行风,果然如孙磊所说,好好的。孟朝阳一个劲儿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精神不如平时好,俊脸隐隐有疲态,难不成真被榨干了?孟朝阳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是什么眼神?”冷不防魏行风脸对脸地质问他,双手并用夹住他的脸,把他夹成个鸭子嘴。
“呜呜……”孟朝阳去扳他的手,没扳动。
孙磊:“他那是关心你。一听你请假又发微信又打电话的。我让他别打了,他眼睛就没离开过门。”
魏行风恶作剧似的捏他的脸,故意恶声恶气地说:“我那会儿正开车呢,你乱打什么电话?!以后我没回微信就是有事,有空我会回给你的,别瞎打电话。你滴明白?”
孟朝阳忙不迭点头。
魏行风打一棒给颗枣,放开手后很温柔地给他揉脸。
孙磊闻言笑道:“真开车呢?让我给说着了。是昨天那妞儿?”
魏行风点点头。
“怎么样?性感不?身材是不是特有料?”孙磊一脸猥琐地问。
魏行风只回了两个字:“正点!”
孙磊咂嘴道:“那妞儿一看就特那啥……你小子总是那么有艳福!你们从昨晚一直做到今天下午?”
魏行风有点得意地回答:“没有。我昨晚正儿八经送她回家。她让我今天请她吃饭,然后去我家玩……”
孙磊了然地笑了一阵,又问:“处的成吗?”
魏行风:“还成。”
孙磊冲孟朝阳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了。”
孟朝阳没接话,担忧地望着魏行风道:“魏哥,你要注意身体,纵欲伤身。”
孙磊笑得差点瘫到吧台下面。魏行风哭笑不得,只能把孟二傻子揪过来,夹在胳膊底下将他一头乌黑软毛搓成草窝。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存稿箱的时间设错了,所以没发出来,表好意思哈。
第4章
孟朝阳发现魏行风交女朋友有些与众不同。他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同小曼交往发生太大改变,既没成天黏在一起虐狗,也不嘘寒问暖呵护倍至,微信上到是经常甜言蜜语,可孟朝阳比较实际,认为恋爱就该关心爱人的生活状况,情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一卡车都没卵用。
孙磊说魏老司机不喜欢粘人的女孩。这一点小曼确实做的好,从不用魏行风陪着做这做那,不定时地滚床单,滚完之后顺便吃饭,或参加魏行风朋友们的聚会,仅此而已。
孟朝阳觉得这俩人其实都不怎么在乎对方。他把这结论告诉魏行风,魏行风就笑着回答说,他们现在处于从肉/体向精神延伸的过程。他奇怪为什么不是精神到肉/体的延伸?魏行风就说精神伴侣可遇不可求,极其稀少,如果先精神后肉/体的话,很可能要去当和尚。
孙磊听后一针见血地戳破纸老虎:这货就是不想负责任。
孟朝阳不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他替魏行风找理由:画家对美的感受比一般人敏锐,对美的渴望也比一般人强烈,所以他们喜欢美人和性,不少大画家都十分风流,就因为需要在爱情多巴胺的刺激下找到创作灵感。魏行风是未来的大画家,走上老司机一路不奇怪,只要女孩愿意,探索肉/体行径完全可以理解和容忍。
不过,魏行风的身体的冒险似乎并没给他带来创作灵感。
今年年底有一个地区性青年画家作品比赛,魏行风的老师已经替他报了名。鉴于参加比赛是画坛新人打响名声的主要途径之一,师徒俩对这次比赛格外重视,他甚至缩短了在乌托邦的工作时间,专心画画。
这天是周末,孟朝阳一大早提了早点到魏行风的住处。
一进门他就发现不对。魏行风难得衣冠不整蓬头垢面,屋里还一股子烟味儿,他显然是熬了个通宵,脸色既疲倦又阴郁,像跟谁生气似的。
孟朝阳招呼他吃早点,他只说句:“你先吃。”就往床上一躺,目不转睛地瞪着天花板。
看他这样子,孟朝阳哪里吃得下,小心地问:“这是怎么啦?画的不顺?”
魏行风不吭声。
孟朝阳不敢再问了,不言不动地坐在桌旁陪他。
半晌,他忽然坐起来,把画架上的画拿到孟朝阳面前问:“你觉得怎么样?”
这幅画的前几稿孟朝阳都看过,每一处最微小的细节修改他都记得,凭心而论每一修改都比前一次差,即使身为魏行风的迷弟也难以表达欣赏。
孟粉丝老实回答:“好像,有点粗糙……”
“连你都看出来了!”魏行风把画随手一丢,颓丧地坐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