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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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着急干什么?”洛时序问道。

    “等到中午语文默写你就知道了。”顾寻道。

    中午岑冉问了洛时序一句:“你喜欢填空还是默写?”

    “不写行吗?”

    岑冉道:“男人不能说……”

    “填空吧,少写一句是一句。”洛时序道。

    然后岑冉去办公室拿来了默写的纸,班长不在班里,几个课代表混着做事,洛时序幽怨地接过纸,默了没两句便卡壳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维持纪律,道:“这次还是老规矩,错一句抄五十遍。”

    话音落下,洛时序以为自己听错了,和关向蓝确认道:“五十遍?”

    “嗯,不然可能长不了记性吧,背书这种态度问题,不是什么问题。”关向蓝道。

    岑冉默写好《论语》里的选段,看到洛时序这部分一句也写不出来,洛时序拉他衣袖,道:“冉冉,别把我这卷子交上去了好吗?”

    “不要套近乎。”岑冉道。

    把要背诵的部分全部背完需要花很大力气,上帝的天平在洛时序的理科上加了多少砝码,便在他语文上减去了多少砝码,天资平庸外加后天没抓紧,短时间内死记硬背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交完卷子,岑冉去找教练问物理题,年级里三个进入物竞省队的只有他留下来,和群高二的待在一起。小学弟小学妹们不敢和他搭话,他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利用碎片时间来记一些积分结果。

    要不干脆不考了,要不去奋力一搏,岑冉的重心依旧是高考,虽然去年是发挥失误,但这种努力到最后要拼天赋的竞赛,今年这样子就见得会比去年好吗?

    到底在想写什么啊……

    看着他的背影,小学弟们交头接耳,再被教练指责说不想学就出去。

    为了过英语抽查,顾寻欠了岑冉六块白巧克力,每天买一块,到周六放学还清。岑冉晚自修前窝在座位上,累了站起来看看窗外,有很多人在那里打篮球。

    “冉冉,我都替你操心,你这回真的佛系参赛。”有同学道。

    “上回也很佛,只是这回该学的都学完了,更淡定了。”

    时间走到十月,越来越多的人把关注点放在岑冉身上,似乎靠着议论他的实力,自己便可从中获得什么、抑或是提高。

    外界的八卦欲和好奇心不断膨胀,岑冉却对此一言不发。

    努力学习的方式能分好几种,有和难题死磕到底的,有投机取巧抱佛脚的,灵气是很难得的东西,人与人的差距能有多大,怕是别人轻而易举能到达的地方,自己一生都无法望见。

    说岑冉努力学习,他的确是努力,范围在理重班间进行比较,他比杨悦勤奋了五十个关向蓝,但和用功到天天看日出的学委比,可能差了一百零八个顾寻。排除他自己失眠的情况,岑冉至今为止每天睡眠充足。

    “冬季长跑那二十分钟,你开个假条可以做道题了。”顾寻道。

    “从小到大考过多少考试,不要想得那么稀奇。”

    顾寻道:“但讲起来和传说一样,没见你多疲惫,累也累吧,但学委昨天发朋友圈,讲他腰肌劳损,在机构门口的洗脚城做推拿。”

    “真的假的?”关向蓝起劲了。

    “这是商机啊,在我们学校门口开个这个,肯定发财。”

    洛时序道:“所有能发财的店,全都在学生手册的违禁场所里出现过。”

    晚自修即将开始,顾寻和关向蓝结伴去买零食,今晚督班的是英语老师,管得比较松,还能在数学几何本上玩五子棋。

    确定来的是英语老师而不是年级主任突击,顾寻和洛时序调换了下位置。他们这两人第一节 晚自修都在安静写理科作业,下课了到处是互抄语文英语的,洛时序蠢蠢欲动,被岑冉凉凉地扫了一眼。

    身后的顾寻边抄边报答案:“accba……”然而洛时序心里记着了答案,手上迟迟没落笔。

    他在岑冉的目光下静心看了遍题目,想了想,再看了一遍,还是在思索,最后才把a写上去,随后动笔把ccba也装模作样地添上。

    “这是英语作业的答案,不是语文的。”岑冉无语了一会,道。

    洛时序抓了抓头发,郁闷道:“我真觉得是a。”

    “a的密而不宣有错,”岑冉把密这个字圈起来,写了个秘上去,“这样才对,像秘密一样不说出口。”

    “那为什么不是取了秘密第一个字而不是第二个。”洛时序找茬道。

    “被另外一个人知道了,那不已经说出口了吗?”岑冉瞎扯。

    洛时序唉声叹气,道:“学不进去。”

    岑冉不说话了,他们的位置靠里侧的窗,原先想挪到走廊的,可是班主任不同意,嫌外面假作不经意路过的女孩子太多了,一下课就很吵闹。

    现在两人说起话来没人注意,洛时序转移了话题,问:“五千米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是唯一一个不问我竞赛,问我五千米的。”岑冉麻木道。

    “因为别人当你五千米不会真跑啊。”

    “为什么?”

    “大考前不适合剧烈运动,你看大家是不是很会帮你找理由。”

    岑冉嗯了声,洛时序道:“都心疼你。”

    闻言岑冉差点呛到,后边顾寻突然和关向蓝击了个掌,顾寻道:“这个美男行不通,就换下一个帅哥,序哥,快,序哥你去说服张倩倩吧。”

    “对,这个方法好,先把人迷得晕头转向,和年级部周旋一下,她口才好,肯定能换秋游地点!”关向蓝道,“去年我们班表演节目,就是学妹派出个学弟把文艺委员收买了,然后她软磨硬泡岑冉一个月,愣是让岑冉答应上台了。”

    “如果我知道她表演完即失恋,我是不会同意的。”岑冉道,“无聊。”

    “无聊但有效,不为我们的秋游做出贡献的男同胞请闭嘴。”关向蓝道,“序哥,去吧,要不是顾寻和张倩倩太熟了,人家拒绝他拒绝得不假思索,我们也不会来可怜巴巴麻烦你。”

    “你们在说秋游的事情?”杨悦道,她过来也掺和一下,连带着杨超也来了。

    杨超道:“我好想去游乐园啊,想看烟花!序哥,你不想看烟花吗?牺牲一小点,幸福一大点!”

    “你这后面一句句式还蛮耳熟的。”顾寻道。

    “只是讨好下,又不是卖身,再说了,如果我是岑冉!我肯定就去了啊,多好一件事。”杨悦道,“人家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喜欢你,你避她和避瘟神似的。”

    四个人围着两个人叽叽喳喳说话,岑冉摆摆手不欲再听,洛时序没明确表明态度,大家对此期望很高,也不是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果断拒绝确实比较败兴。

    看洛时序这样圆滑处世,岑冉默默翻了个白眼。

    上课铃响,英语听写卷子也发下来,顾寻错了五六个,各抄五十遍,这下晚自习消停了。

    “你看见过我笔盖吗?”洛时序疑惑道。

    “你怎么和顾寻一样,三天两头丢橡皮丢笔盖丢尺子,就差没把人也丢了。”岑冉心烦意乱道。

    “怎么对年级英雄态度那么差啊!”关向蓝指责岑冉。

    “……”岑冉。

    我他妈不说话了。他想道。

    第22章

    运动会在十月中旬的周三开始,连着到周五中午低年级直接放学,准确来说是两天半。班里提前买好了零食,搁在讲台下面差不多快被吃光了,这才在秋天开始了比赛。

    除了文艺晚会,全校聚集在一起的娱乐时间只有这次运动会,有趁机看帅哥美女找对象的,这个老师没法管,只好严查玩手机现象。

    班主任再三强调学校里不准带手机,被发现了一律高考后归还。底下一堆答应的,也不知道到底做没做到。

    国庆后洛时序日也盼夜也盼,想着运动会这三天不用背语文。上午是低年级的节目表演,下午正式开始比赛。他兴致冲冲搬着椅子,还帮班里女生搬了一把,然后折回去抬饮水机,忙活完了往自己位子上一坐,岑冉在他边上递给了一本语文背诵书。

    这本书很小巧,可以揣在兜里随身携带,用来作弊的多,背诵的少。岑冉看中这个比较好拿,在运动员登记处排队也能看两眼。

    “宝宝,你一定恨我吧。”洛时序轻声说道。

    岑冉拆开一包薯片,得意地笑了笑。

    最先开始的是短跑项目,岑冉和洛时序报了五千米,还有算是团体项目的接力赛,洛时序另外参加了篮球决赛,周五上午的比赛岑冉没空参加,他要回家去,复习一下便可以整理行李去物竞国赛了。

    五千米这项重头戏在明天,岑冉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腿上摊着一本《卡耐基成功学》,跟着周围人奋笔疾书写广播站的加油稿。

    “快点,争取今天破两百,赶超七班他们!”关向蓝道。

    班长不在,关向蓝揽下管理全班的重任,她数着手上一叠加油稿和数钞票似的,边数边和大家吩咐着:“我们写的没人家好,就要在数量上碾压他们,知道吗?”

    理重班语文偏差,称得上好的没几个,广播站审稿子要看字看文采,有两个认真学语文的不在校内,而岑冉不肯写潦草字,一笔一划的速度上不去,洛时序字虽然写得好看,但写的内容还要报给他听,否则惨不忍睹。

    关向蓝想象了一下,交上去一张“猜猜我们今天要干什么?没错我们要开运动会啦”,广播站可能以为是七班派来理重班的卧底。

    南方入冬前要下一阵子雨,今天天气阴沉沉的,随时要掉雨珠下来,到了跳高项目的时候,居然放了晴。洛时序饱受作文的折磨,还要他写广播稿,写了十张后再也受不了了,拿了单反和记者证去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