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我裙子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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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勒。”

    等唐景应了一声后,嵇徐就把电话给挂了,缓步走到了床前,他看着成越因为闭着眼睛而显得特别长的睫毛,没忍住用指腹去摸了摸。

    成越闭着眼睛,有些狐疑的感受着自己睫毛上的动静,嵇徐这是干嘛呢。

    他还准备再想想的时候,嵇徐的手指只从他睫毛上慢慢往下移,最后轻轻的摸在了他的脸上。

    温凉的手指让成越更紧张了,刚准备再装一装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脸上突然被掐起了一坨肉。

    “别装了。”嵇徐笑着用手指轻轻的掐着成越的脸。

    成越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慢慢的睁开眼睛了,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入目就是嵇徐带着淡笑的脸,跳动的心脏也镇定了许多。

    “想什么呢。”嵇徐笑了笑,又把他手上掐着的肉轻轻捏了捏。

    “我……”成越僵硬的扯着脸笑了笑。

    “二货。”嵇徐骂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脸,面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病了是一回事儿,今天你干的这事儿算另外一回事儿,慢慢想清楚了跟我讲错在哪里,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听你解释。”

    成越看着嵇徐眼里担心的神色,突然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就明白了到这件事他是真的错了,一点儿借口都找不出的错了。

    他一开始在心里为了安慰自己,或者是逃避所找的那些所谓的借口都是建立在没有出事的情况这个基础上的。

    万一呢?

    万一他今天撞着别人了,或者自己给摔死了?把自己摔死了还好,撞着别人这个责任谁负?

    他倒是会负责,但他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了,那这个责任最后谁负,只有嵇徐。

    成越想到这个后果背后就发凉,他突然意识到他自认为的改变,或者是听话,对于嵇徐来说依旧是一种负担。

    他的改变太小,嵇徐的要求太高,可能嵇徐为了迁就他会把要求压低。

    但是凭什么?嵇徐凭什么要为了他把要求压低,他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改变再往上扒拉扒拉吗。

    就比如今天这事儿,他如果能足够冷静,不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嵇徐就不会发脾气。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这次足够幸运没有伤害到别人,也没有把自己弄出意外,但下次呢……

    他如果继续这么带着他这颗傻逼脑子走下去,嵇徐要给他收拾多少烂摊子,每个人的耐心都有一个度。

    成越他不想因为嵇徐的耐心用完后被扔掉,他甚至不想在嵇徐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失望,所以他要往前跑,跑着跟在嵇徐身边。

    哪怕万一哪天嵇徐不想带着他,他还能勉强跟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靠嵇徐给拖着。

    房间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两人就这么各自沉默着。

    直到病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随之毫不客气冲进来的是明晃晃的一块五花肉。

    “成越!叔来了!”唐景一只手拎着生日蛋糕,另一只手拎着从饭馆里打包的饭菜,脸上笑别提多灿烂,“生日快乐!”

    嵇徐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起身接过唐景手上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又去把床上的成越一把抱了起来,回头朝着唐景吩咐:“拿上药瓶子。”

    成越被吓了一跳,又不敢乱动只好听话的窝在了嵇徐怀里,直到嵇徐把他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嵇徐看了看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成越,顺手把沙发面前桌子上摆着的蛋糕盒子给拆开了。

    蛋糕盒子里慢慢露出的那抹深蓝色让围着桌子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会儿神。

    “哎?不对啊。”唐景围着蛋糕绕了一圈,“这他妈是个啥啊?这胖不拉叽的样?”

    “你……”嵇徐看着蛋糕皱了皱眉,“提错了?”

    “没错啊。”唐景又凑近了看了了,伸手指着蛋糕上了用奶油写的几个小字,“这不是吗,祝成越小朋友生日快乐,没错啊。”

    “你怎么跟蛋糕店的人说的?”嵇徐问。

    “就那么说,还能怎么说。”唐景回忆了一遍,“家里一小孩儿过生日,男生,然后告诉了名字,就没了。怎么还给我送来这玩意儿呢?”

    成越看着胖乎乎的蓝色胖子蛋糕,眯着眼睛笑了,他妈每次也喜欢跟他整这些,从一岁开始他的每个蛋糕都是他妈亲手做的,无一例外全是这些胖胖的卡通人物。

    “挺喜欢?”嵇徐看着成越笑眯了的眼睛有些意外,他以为成越会觉得这种蛋糕幼稚。

    “嗯。”成越点了点头。

    “喜欢好啊,来来来,赶紧切蛋糕,过时不候。”唐景见当事人没意见,立马笑呵呵的张罗着完了切蛋糕,点蜡烛,许愿望等一系列事情。

    嵇徐不太喜欢这些甜唧唧的东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倒是看着塞了一嘴奶油吃的津津有味的成越,眼里有些感兴趣。

    成越被他看的不自在,把自己盘子里的吃完也就放下了。

    “摩托谁的?”嵇徐突然问。

    成越沉默了一瞬,嘴里含着的甜甜奶油也突然变得苦了。

    “那个男生的?”嵇徐回想着帮着他开车,把他们送来医院的那个男生。

    “不是……”成越捏紧了手上的叉子,声音很低,“妈妈送的……”

    成越的声音实在是太低了,嵇徐根本没听到,只能凑过去再问一句:“谁?”

    成越抬头看着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妈妈送我的,她选了很久。”

    嵇徐看着他笑的难看的脸色,心里突然有不是滋味。

    他平时工作忙,周末加班是常事,也就放学去接成越回家,晚饭他十次有九次都是在外面吃的。

    嵇徐突然难以想象这个刚刚才满了17岁的小孩儿,每天自己一个人在家,每天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的样子。

    成越没有亲人了,他算一个,但他做的太不称职。

    “我错了,对不起。”成越有些紧张的看着嵇徐,“我没有要解释的,这事儿我确实做错了,不该骑着摩托在街上乱飙,也不应该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也不应该……”

    成越还没说完就被嵇徐给打断了。

    他听见嵇徐对他说的生日快乐,还有一句……

    “回家吧。”

    第二十四章

    换上拖鞋,成越刚走过去想一屁股蹲在沙发上的时候被嵇徐一把给拎了起来。

    “裤子脏死了。”嵇徐把手上提着的蛋糕放在了茶几上,“去把澡洗了。”

    成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鞋印的裤子,又想起今天碰见的那个神经病,想起无缘无故打了那一架,都有点不可思议,当时打的时候不觉得疼,现在缓过神之后,浑身都疼。

    去房间把衣服拿出来后他就直接进了浴室。

    成越把全身衣服脱光了经过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吓了一大跳。

    他肚子上青了一大块,大腿也青了,脚踝还有些肿,转过身就连背上也是红红紫紫跟泼墨画似的。

    “神经病。”成越碰都不敢碰这些地方,只能低声骂了一声今天碰到了那个男生,接着咬着牙站在了喷头下面。

    水温不高,但水流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成越被全身上下的密密麻麻的酸疼弄的没忍住低声叫了两声。

    嵇徐把书包给成越一把扔进了他房间里,接着出来收拾客厅。

    看见茶几上丢着的那把车钥匙的时候,他拧着眉把钥匙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辆车是成越说是柯缪送的,也就是说,这辆车是在柯缪公司没破产,没过世之前付的款,按照法律,这辆车是会被抵押进去的,而不是留在成越身边。

    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嵇徐从思考里回过了神。

    “我洗完了,我先睡了。”成越低着头贴着墙,想尽快回房间。

    “过来。”嵇徐眯缝着眼睛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困了……”成越想挣扎一下。

    “过来。”嵇徐又说。

    成越没有办法,只能低着头磨磨蹭蹭的一步三挪的走了过去。

    嵇徐看着他坐过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了起来,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哭了?”

    成越摇了摇头,他不能把自己是因为洗澡被疼哭的原因说出来,太丢人。

    嵇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成越睡衣是件宽松的白T,这会儿领口因为太大往一边斜歪着,另一侧的锁骨露了出来,锁骨上面有被磕青的痕迹。

    “为什么哭?”嵇徐看着那道青色淤血,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慢慢的把手伸了上去,轻轻的用指腹在上面磨着。

    “洗澡的时候水进眼……”成越脑子里正想着理由,没能注意到嵇徐的动作,锁骨上传来的刺痛才让他反应过来,疼得叫了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