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我裙子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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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欠我的钱,他爸死了,不就应该他还吗?我们还有欠条!”大汉特别着急,都快九点了,再晚一点回去他媳妇儿可不会给他开门。

    嵇徐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漠道:“第一,父债子偿,这个说法在法律上是不正确的。第二,我国法律《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三个大汉被这一通专业术语砸下来,眼睛前边儿直接就黑了,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抖音,“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可以拒绝偿还他父亲生前欠你们的债务。”嵇徐说。

    “不可能!我有欠条!”大汉挣扎着还是想把戏演完。

    “欠条呢?”嵇徐问。

    大汉1从自己兜里摸了半天,没摸着转身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了半天。

    接着大汉1去大汉2的身上开始摸。

    “我这里怎么会有!刚刚不是给他了吗!”大汉2喊。

    大汉3成功接到大汉2甩的锅,要迅速脱锅道:“我没拿!我不知道!”

    三人开始互捶的时候,嵇徐把钱包拿出来扔了200块钱和一张名片在桌子上沉声道:“蛋糕饮料的我请了,关于50万如果你们还有疑问直接找我。”

    成越被嵇徐揽着肩膀出咖啡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被推着坐进车内之前,他偏过头透过玻璃门看了看咖啡厅里已经相互捶起来的三个男人。

    “怎么了?”嵇徐皱着眉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

    成越吞了口口水之后,伸手把嵇徐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嵇徐的手心里。

    “什么?”嵇徐抓了一把手心里被他放着的湿软的东西。

    “欠条。”成越说完拉着他的手没放开,脸上的笑有些傻气,“他们太蠢了,其实一开始他们就给我了。”

    嵇徐看着成越因为坐在车座上仰着的角度,和正好被前面的灯光一打而突出的一半侧脸。

    他突然就把现在的成越跟那一张柯缪附带在遗书里的成越照片给对上了。

    笑的弯弯的桃花眼,微翘着的红润嘴角。

    “你……”成越刚要说什么就被突然刮过来的一阵风冷得缩了缩脖子。

    嵇徐轻蹙着眉看着他头上的黄毛,越看越不顺眼,用另外一只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后决定道:“明天就要上学,先去把头发给剔了。”

    成越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不确定:“剃……?”

    咖啡厅外面跑车开走后,咖啡厅里面三个男人还在继续互殴着。

    “走了没有?还要捶吗?”

    “再捶一会儿吧,我看不见,欠条到底在谁身上?”

    “我一开始就给那小孩儿了!别光说话继续锤啊…我操!你砸我蛋了!”

    第十四章

    成越坐在副驾驶上闹腾的很,一下摸摸车顶,一下摸摸车座,眼里满是钦羡道:“这是你的车啊。”

    “不是,朋友的。”嵇徐看着前面的道路回答。

    “这车酷啊!这线条!这推背力简直太棒了!”成越看着方向盘说,“我能摸一把吗?”

    嵇徐看着前面堵着的道路,点了点头。

    成越眼睛一亮,手就跟抽风了似的摸了过去,却没想到触手是一片温凉。

    成越:“……”

    成越抓着嵇徐的手指尴尬的笑了笑,见嵇徐脸上没要打他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重新伸出爪子,在方向盘上摸了几把过足了瘾才松开了手。

    嵇徐偏头看着脸上笑的满足的成越,不知道这小孩的心往哪儿长的,刚刚还吓得哭,这会儿就笑的别提多开怀了。

    嵇徐盯着成越看了一会儿,被他脸上那种特别感染的笑带着笑了出来,想了想解释道:“我今天去了隔壁市的青县那边办事,所以过来晚了。”

    “没关系啊。”成越被他这么一解释,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笑着摸了摸头突然想起那个欠条,“那个欠条他们……”

    “你爸一大公司老板,私人借款给他们三个,还只有50万。”嵇徐看着前边的道路一边回想着欠条上的内容,一边给他分析,“借款这事儿正式合约签不签都无关紧要,可那张欠条上别提时间,就连那笔钱的用途,为什么借也没有说清楚,你爸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成越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欠条是假的?那三个人耍我呢!”

    “欠条真假先不论。”嵇徐想着那三个人拙劣的表演痕迹,跟急于脱身的态度有些好笑,“那三个人估计也是受人之托吓你一把,你好好想想,你在这里有没有得罪的人。”

    “得罪人?”成越蹙着眉想了想道,“不可能啊,我压根儿在这边就没有认识的,除了……”

    “除了谁?”嵇徐问。

    成越低着头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他唯一认识的也只有他爸妈公司里的一个阿姨,那个阿姨跟他妈关系好,有事儿没事儿还一起去美国看他,他收藏柜里那一半儿的车模型都是那个阿姨送的。

    嵇徐见突然没了声响的成越,倒是什么也没接着问下去,把车停在停车位后静坐在座位上等他自己想明白。

    成越拧着眉头脑子想得都有些炸了,最终还是先放弃了,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车停了估计有好一会儿了,他偏头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嵇徐,不好意思道:“我想着想着跑偏儿了,这哪儿啊?”

    “下车吧。”嵇徐说了一句话,伸手把他头上带着的鸭舌帽给取了下来。

    成越突然觉得自己头上凉飕飕的,缩着脖子有些怂的想着嵇徐不会真打算把他给剃光了吧。

    嵇徐下车后见坐在车里的人一直没动静,伸手在那边车窗上敲了敲。

    车门依旧没开,倒是车窗慢慢的降了下来。

    嵇徐疑惑的稍微弯腰朝车窗里看了进去:“怎么了?”

    成越仰着头,搁车窗边儿趴着,双手死扒着车门,紧张道:“我……我不剃……不剃光头!”

    嵇徐手撑在车窗外,看着他那副傻逼唧唧样子有些无奈,但成越那一头黄毛他真看的眼睛被污染,只能冷着脸,伸手在成越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下车。”

    “疼……”成越被他冷不丁拍的往后缩了缩。

    嵇徐扫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磨叽,直接把门给打开了,拽着人扯了出来。

    成越几乎是被嵇徐半扛着进理发店的,他为了保住自己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对着冷着脸的嵇徐简直做出了他最真挚的反抗。

    就是一动不动的被嵇徐架着,他还自认为反抗的挺认真。

    成越被拖进去的时候特别想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嵇徐。

    嵇徐没对他真正动过手,相反的是人还挺不错。

    被按到椅子上的时候,成越透过面前那干净明亮的镜子看到了一房子都安静下来的人突然想明白了。

    这种东西大概就叫做……气势?

    他们俩进的这间会所里起码有几十来个人,除了满场站着的理发师们,还有坐着的姑娘小姐们,这会儿都愣着看着冒着冷气的嵇徐。

    但很快,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穿着西装小马褂的男人反应了过来,笑着就招呼上来了:“先生两位?”

    “把他这一脑袋破头发给我弄干净了。”嵇徐说。

    成越:“……”

    西装小马褂也被嵇徐这句弄干净了给吓的愣了愣,但很快打起精神来拿着书开始热情的介绍发型,“这种是最近特别流行……”

    嵇徐看着镜子里的成越快速道:“剪短,额头要露出来,后面不能太长,最好给推平,染成黑的。”

    “不行!我前面不能剪!”成越摸着自己额头上的卷刘海誓死捍卫道,“我脑门儿容易着凉!”

    嵇徐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又下了决定道:“还是剃光吧,剃光看着精神。”

    “我剪!”成越迅速改口,但被气的眼睛瞪得老大,从镜子里看着他身后的嵇徐。

    嵇徐看着他那副样子,少见的笑了笑,转身朝那西装小马褂简单道:“剪短,染黑。”

    成越看着那个西装小马褂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就把眼睛闭上了,他不想看着自己金灿灿的头发被剪下来的样子。

    “您现在不用闭上的。”西装小马褂给他系上了围脖。

    “你叫什么?”成越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我叫……”

    “好的托尼,你别听刚刚那人的,你把我前边刘海给我别剪太短了,从视觉上营造出短了的效果就行。”成越趁着后面的嵇徐没注意,低着声音说的贼快。

    “我不叫托尼……”西装小马褂说完之后,心有余悸的朝后面不远处的沙发看了看,“那是你哥?气场太吓人了,我可不敢。”

    “你也太怂了吧,大老爷们儿硬气点行吗?”成越为自己的头发做着最后一寸的抗争,“丹尼你能不能把我后边儿……”

    成越的声音在他看着镜子里,缓步朝这边走来的嵇徐慢慢禁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