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是不会怀孕的,这你也知道?”
“我知道。”元谷小声重复道。
严旭叹了口气:“那你怎么会怀孕呢?”
“因为你射在里面了。”
严旭哭笑不得:“我射在里面的次数还少吗,怎么就这次怀孕了?”
“因为、上次内|射,没有清理……”
“怎么没清理。”严旭道,“做完我就抱你去洗澡了,只是你睡着了不知道而已。要是没清理,你肯定会生病的。你自己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元谷茫然道,“但是我就是怀孕了。”
严旭觉得自己方才都白讲了。
他按了按眉心,摸着元谷的后颈哄道:“快中午了,先吃饭吧。我上午捉了一只鹿回来,你去把它烤了,我们一起吃吧——”他顿了顿,心累道,“算了,我去烤。你怀孕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元谷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又陷进了沙发里。他刚呆坐了几秒,突然站了起来,把沙发拉到客厅的角落里去,把它面对自己的宝贝电视放好,这才坐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严旭莫名其妙。
“电视有辐射,离得太近对宝宝不好。”元谷一本正经道。
“……”严旭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走到阳台上去给自己的医生朋友打电话。
“喂?严旭吗?”
“嗯。”严旭开门见山道,“我老婆非说他怀孕了,什么毛病?”
“……”问我?
“他是男人。”严旭补充道。
“你老婆……”对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很不自然地僵着嗓子,很明显是难以想象什么人能让严旭如此自然地把这种口语化的爱人称呼挂在嘴边。
“我想问一下,你老婆是什么物种?”
“兔子。”
“兔子……”夭寿了,居然还是兔子。
“啧。”严旭不耐烦地皱眉,“有话就讲,少叭叭。”
电话那头回神道:“是兔子就没事,不用担心。”
“嗯?”
“虽然我没有遇到过半兽是兔子的先例,但是半兽的病症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参考同种族兽类的。”医生说道,“你知道兔子有假孕现象吗?”
“什么?”
“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是:性|交后,在实质没有受精的情况下出现的怀孕反应。这期间他会出现一些人类或者兔子怀孕时的通常反应,比如呕吐、脾气暴躁、叼毛做窝等等。”
脾气暴躁。
他倒真想看看元谷脾气暴躁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严旭道:“这种状况要持续多久?”
“我不清楚兔子的生产周期是多久,一般来说半兽的怀孕时间要远少于人类。到了他该生产的时候,发现生不出来,妊娠反应就结束了。”
“……”这么草率。
电话那边道:“虽然不清楚雄兔为什么会有假孕现象,但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当他是真的怀孕了就好。”
“知道了。”严旭说着挂断了电话。
严旭回到客厅,元谷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微张着嘴巴盯着电视屏幕。他罕见的没有在发呆的时候去摸自己的尾椎,取代而之的动作是认真地抱着自己的肚子。
元谷瞧见严旭,有些紧张道:“严旭。”
“嗯。”
“刚刚我没有问清楚。我想说,嗯、你想要宝宝吗?”他想了想,又小声补充道,“他很可爱的。”
“要啊。”严旭道,“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要?”
元谷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带着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了。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垮着肩膀道:“太好了。”他开心道,“我也想留下他。”
严旭看着愉悦得耳朵跑出来都没发觉的元谷。
他突然也有些期待那个并不存在的、可爱的宝宝来。
第28章 番外 · 兔宝宝02
兔宝宝02
这天下午,严旭一只豹在小河边午睡醒来。他懒洋洋地伸展了下身体,叼起睡前没看完的那本书站了起来。
以前元谷都是和他一起去河边午睡的。那条河在一个不太高的陡崖下边,进山的人都走不过去,一般的动物也少有能爬到那里的。
从前严旭只是想找个能安心晒太阳睡觉、不用担心元谷被叼走的地方,现在山里的野兽都认识他和元谷、不再会对元谷出手了,严旭就只当小河是个没人打扰的约会的地方了。
——午睡算约会吗?
——算吧,一般的动物还不约会来着。
严旭后腿弯曲蓄力,尾巴一卷,对着山崖几步就蹿了上去。崖壁上面有两只鸽子正咕咕咕地在地上啄小虫子吃,其中一只还没有看清严旭,就被从天而降的豹咬住了喉咙。
严旭死死地咬住鸽子的喉管,待到它不再挣扎,才放松了牙关。
他用爪把方才捕食时掉的书推到一棵大树下面,打算明天来继续看,自己叼着猎物往家走去。
现在已是深秋,山里的树几乎全落了叶,肉垫陷在里面,每走一步都扑簌扑簌地响。
要是元谷的话,他那种弱小的兽形会直接被埋起来,根本没办法在这样厚重的落叶里走路。
去年秋天他们俩一起出门,元谷就紧紧地趴在自己背上。光是抱紧还不够,还要咬着严旭后颈上的绒毛,生怕严旭突然跑起来把他甩下去,等他坐起来就找不到严旭在哪里了。
严旭知道他在想什么,偏偏还要吓元谷。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元谷就被掀到了落叶堆里去。元谷晕晕乎乎地爬起来,发现自己不在严旭身上了,很惊慌地跳着,只有跳到最高处时才勉强能从落叶里露出头。他蹦蹦哒哒地往严旭背上扒,见严旭直着身子,没有要把他背起来的意思,又蹦到严旭的脑袋跟前,把自己的后颈塞进严旭的嘴巴里,要他叼着自己走。
那时候正好有一只野兽路过,看见只兔子非要豹子咬自己,那豹子还不乐意,恨不得上去替那只豹子替天行道才好。
只要有元谷在,再怎么无聊的事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可惜元谷现下正在“怀孕”,整只兔都懒洋洋的,不愿意出门走动了。
严旭有一茬没一茬地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家。他把鸽子放到厨房,回到客厅,啪嗒啪嗒地用尾巴拍了拍地板。
没兔理他。
严旭甩起尾巴走进卧室。已经下午五点了,窗帘还拉得紧紧的,床上鼓鼓囊囊地拱起来一大团,显然是还没有睡醒的元谷。
严旭一步蹿上床,扑到了元谷身上。
元谷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用后背挡住了严旭。
严旭将爪伸进被子里去抱着元谷,连尾巴也挨到了元谷的腿上,野兽的咽喉里发出人类的声音来:「怎么还在睡?」
“困。”元谷搓了搓脸,“下次不要这样,会扑到宝宝。”
「……」
严旭在元谷看不到的地方心累的咂了咂嘴巴。
他把暖融融的肉垫盖在元谷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肉乎乎的。
距离元谷发现自己“怀孕”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再过一段时间,元谷就会“生产”。到了那时候,要是元谷发现自己并没有怀孕,所谓的孕肚其实是他在假孕期间营养过剩长的肉,还不知道要沮丧成什么样子。
元谷摸了摸严旭盖在他肚皮上的爪子:“你能摸到什么吗?”他说道,“他应该还不会动。”
「……」赘肉要是会动才吓人。
“严旭,”元谷转过来,注视着严旭灿金的兽瞳道:“可以给我一点你的绒毛吗?”
严旭想起元谷啃秃他尾巴尖的事,立刻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仰了仰,离元谷远了些。
「做什么?」他不情不愿道。
“想做个窝给孩子。”元谷认真道,“我从山后面割了些很软的草回来。再加上绒毛,可以织得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