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门骄探

第56章 吃饭睡觉打豆豆


    正

    解语轩一天沉静,大众就一天不肯善罢干休。

    大宋闺绣品拍卖会在这蓄意造成的信息不对称,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两天街头巷尾的闲谈无不涉及于此。

    汗青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会。

    在开禧二年五月初十下午,武林快报出了特刊,别的没写,只道大宋闺绣品拍卖会有黑幕。

    并且如青二十和暮成雪所料地以“消息人士”为名大肆“猜测”,直指孤石在最后一天夜里突然票数飙升大是蹊跷,要它直接下课。

    “不愿具名的消息人士称,这个结果早已内定,某些势力在囤了一大笔票,在最后时刻才抛出来。能做到这点的人并不多。”

    暮成雪冷笑地念了两句:“消息人士,那不是他们自己嘛。最后的这些票,至少有分一是他们杀进来的。”

    青二十一笑,汗青盟的推波助澜,其实帮了她们不少忙。

    正因为他们把原本要给周金玲的票全给了孤石,她们才不至捧她时捧得太吃力:因为孤石的作者全无背景,着实耗费了解语轩不少金钱。

    青二十认为它是有魔力的作品,她的判断没错,的确有不些人因为真心喜欢而投票给孤石。

    可这些散票远远不够。在其他竞争对以金钱或家世作后盾的情况下,光靠绣艺不可能走到最后。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青二十又将目光放在牡丹国色上,如今其他入围绣品的作者之姓名身家都已公开,这位女子依然不显山、不露水。

    一个名字而已,一个临安城里再普通不过的官府人家,和周金铃的父亲差不多级别。

    然而她却占着前的一个位置,很好地配合她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会不会,这就是梅沁所谓的“诚意”

    再想到那个和暮成雪下了一样的注的神秘人物。

    在解语轩、汗青盟彼此算计对方、设局下套的同时,目光毒辣地看出了其间玄。

    他不算最大的赢家,但过抹油、不花力气。

    这是什么人呢

    他脚很干净,陶然绣坊的那绣娘就像人间蒸发,也没有任何的纠纷,空留一份疑思。

    黑皮赌坊那里也没有线索,因为下注的是个生人。

    其人对解语轩还未有太大威胁,所以暮成雪暂时搁置了对他的追查。

    如果他当真要与她们为敌,想必大有会跳出来继续活动。

    可恶的是武林快报。因为它不只是对孤石的质疑,同时还报导了开禧二年五月初十那天,为韩、史两家报不平的人们,包括黑皮赌坊发生的事。

    这无疑迎合了大众同情弱者的心理:原本高高在上的韩史两家是谁整下来的

    孤石虽然票数最高,但不是唯一的因素,怕是不同力量介入,互相拉扯,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有钱就能登上榜,斗的不是绣艺,而是财力、势力。

    虽然这是事实,但武林快报的连番疑问却挑起了诛心之说。

    这活动不公平,主要协办方解语轩不公正,新闻也公正不到哪里去。

    一份不公正、被人为操纵的报纸,怎么比得过他们武林快报

    而这事闹到最后,居然是闹到黑皮赌坊去的,这是否代表黑市有人在混水摸鱼

    更恶毒的在于,武林快报字里行间都在挑拨韩、史两家对新闻产生不满情绪。

    什么堂堂大族被玩弄于指掌之间,背后黑遮天世家未能幸免。

    如果韩、史两家真有不愤之心,那一定会对解语轩积怨。

    总而言之,你新闻下不能取信于民,上不能体贴上意,还不快快自绝于大众

    读者朋友们,你们不要对任何新报纸产生幻想,新鲜一过就是,争夺眼球难免乱来

    还是武林快报这资深报纸靠谱啊

    虽然汗青盟的种种表现都在青二十和暮成雪的预计之内,暮成雪依然很不爽地连撕了好几份武林快报。

    青二十笑她不必如此泄愤,她回瞪青二十一眼:“那你说我要如何泄愤。”

    “打豆豆。”青二十说。

    暮成雪先是一愣,然后葱葱玉指指住青二十,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嗯。这是楚乐一说过的笑话。

    说有个人遇到一群生活得很快乐的鸭子,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鸭子会这么快乐呢,于是就问第一只鸭子:“你每天都干什么,会这么快乐”

    鸭子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接着又问第二只鸭子,那只鸭子还是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就这样一直问了九十九只鸭子。那个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

    当问到第一百只鸭子,那个人发现这只鸭子不那么快乐,于是他就问:“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啊”

    那只鸭子回答:“吃饭,睡觉。”

    那人就说了:“你不打豆豆,难怪不开心呢你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去打豆豆呢”

    第一百只鸭子大哭起来:“我就是豆豆”

    楚乐一当时说的这个笑话,把她们都逗得快要笑死过去,所以只要提个头,便像回到第一次听这笑话的当初,忍不住再笑一次。

    楚乐一。

    暮成雪笑着笑着,然后静了:“放心。他会回来的。”

    楚乐一,两个月了呢,你可还好

    开禧二年五月十一,解语轩里早早就坐进了不少人。

    解语轩是一个回字型的楼群,面在水,一面临街,四边如层长廊般的楼宇圈出了央的一块湖水。

    这小型的人为的“湖”,一向都停着艘美丽的画舫,这画舫就是最好的舞台,丝竹幽幽、舞女曼妙,更妙的是四面的客人都能看到画舫上的表演。

    今天来到解语轩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宋闺绣品拍卖会,可是杨后与韩家挑头主办的活动;解语轩又是何等地方,能不捧场

    虽然韩家小姐的绣品已经退出五强,少了直接向韩府示好、把秀丽江山抬成天价的会,但好歹杨家小姐的法相庄严还在五强,而那灞桥烟柳作者不是传说乃是皇帝陛下悄悄看的人么

    听说昨儿好好发声,今天韩府小姐和史家小姐都将亲自现身,这两位既已落榜,为何又要前来难不成要当众质问主办方、揭露黑幕不成

    拍卖会还没开始,垫场的表演铺了上来。

    人们心不在焉地任那美人如玉,长袖善舞。种种疑问,像小鼓槌似地敲打他们的好奇心。

    大宋闺绣品拍卖会的空前热闹,令参展的绣品的身价陡增。

    每一件绣品都是绣精品,每一件的背后都有故事,为向杨后韩府示好也罢,为这些绣品的收藏价值也罢,今日大宋官场商场上的大人物倒有一半聚焦于解语轩。

    来的都是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就多不愿抛头露面,他们藏身在帐袆深重的阁楼雅座内,接受人们不时向楼上投去好奇和仰慕的目光,如神之高高在上俯视苍生。

    愈是大人物愈是低调,相反的,愈是小人物则往往愈是高调。

    所以开禧二年五月十一,在解语轩最亮、亮得让人几乎想自插双目的角色,依然是那二位韩、史小姐的拥趸者。

    也许是互通了有无,这两位如今打算换风格试试,破落子不知去哪弄了身长衫,一把折扇不解热,他就双扇齐上、左右开弓,更绝是为求魏晋风度,风流自赏,著了粉点了唇,怎奈在在这五月晴天之下,大汗淋漓,不一会儿粉儿膏儿就全化了,满脸横肉上沟壑纵横。

    他是不知,若早知道大宋摇扇界最高人士史珂琅就坐在甲包厢,冷冷地看他表演,恐怕会直接一个筋斗翻出解语轩,省得晚上归家路上被几个黑衣人一个布袋包圆了往死里打。

    假斯与之相反,为了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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