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聂焰昆瞠着眼大声地说,“你答应妈妈参加宴会?”双手按住桌面,整个上半身向前倾,紧盯着弟弟。
??“没错。”聂梦云面对大哥激动的神情感到好笑,“我要当个孝顺的儿子,当然要顺从母亲大人的安排。”
??聂梦云有趣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大哥,还有坐在自几对面的大姊。他们的表情两极化,一个是不敢置信,一个是得意的表情,从他们的表情,他可以揣测他们一定为这事下了赌注!
??“哈,我赢了。”聂梦绮得意地朝大弟眨眨眼,“我早说过小弟一定逃不过妈妈的手掌心。妈妈可媲美如来佛,纵然梦云有七十二变还是……”她摇摇头一副同情的眼光。
??聂焰昆相信聂梦云不可能那么快就认输,而他也一样。他走出办公桌,在聂梦云身旁坐下,一手搭在聂梦云肩上,“你可知道这宴会其实是相亲派对,上流的名媛淑女都会来参加。而每一位的家庭背景也都经过妈妈的筛选、过滤,特地为你挑选的结婚对象。”他认为自己有义务让聂梦云知道这次派对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啊。”聂梦云态度不变,还是优闲的样子。
??聂焰昆怀疑地瞅着他,“既然知道,你还愿意让妈妈摆布?”这不像他认识三十四年的弟弟。
??聂梦绮娇笑着,“聂焰昆,输了就大方一点嘛,还要作垂死的挣扎。”她刮着聂焰昆的腮边取笑他。机会难得。
??“谁说我输了?”他争辩着,“光是参加宴会也不见得一定能让妈妈如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哼,死鸭子嘴硬,你我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我们姊弟三人都逃不过妈妈的‘松紧政策’。”
??“我相信梦云,他不可能屈服。”
??两人激烈地争辩着,而聂梦云兴味地看着,眼看愈来愈激烈的舌战,该是他介人调停的时候,“大姊、大哥可否停停呢?”
??闻言,聂焰昆、聂梦绮立刻把嘴巴闭上。
??聂梦云嘴角轻扯淡出一抹促狭的笑容,“嘿,你们不要争得面红耳赤嘛!别忘了,一位是总裁的身分,另一位是名律师的妻子兼有六个月的身孕,你们这样子传出去是会被笑话而有损身分的。”调侃的同时,他仍是温文尔雅的神态。
??被他一说,两人面色潮红。互看一眼,有了共识,决定把炮口对准聂梦云。
??“梦云,我们的争吵可是为了你耶!”
??聂梦绮接着说:“有损形象也是你害的,所以你要把你的决定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谁输谁赢。”
??她对这位小弟有着又宠又敬的矛盾心态。面对智商奇高、聪明无比的小弟,她有着敬畏的心理;而他的思想逻辑她永远也摸不透、猜不着,在这种隔阂下她反而和大弟焰昆较为亲密。姊弟三人同时在家族企业工作,却极少碰面。
??聂梦云是工作狂,几乎把所有的时间投注在研发、实验上面。对于生活方面,他很少去留意和他不相干的事物,对于兄姊甘愿让父母安排婚姻,他觉得匪夷所思。
??当时他在法国开发部,研究适合台湾气候的保养品,从同仁的口中断断续续听到大哥游戏人间的态度。挟其“媛妮国际化妆晶公司”副总裁的头衔,英俊多金,拜倒在大哥西装裤下的美女不计其数。但是,升上总裁后,在骤然之间,宣布和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结婚。
??主导这件婚事的正是聂家女人工卓莳菱,他对大哥、大姊的婚姻存着疑问,此时乘机一问。
??“大哥、大姊,在我宣布输赢之前,我可否先请问你们两件事。”在他的记忆里,大哥、大姊的个性也颇倔强,怎会——
??“啧、啧,我的耳朵有问题吗?”聂焰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的化工博士聂梦云先生,居然会有问题请教我们,你一向不是不管俗事吗?讨厌头宵;讨厌东家长西家短,讨厌别人占用你宝贵时间的聂梦云先生。”
??聂梦云微笑着接受他的消遣,这是他们兄弟间友好的表现。而聂焰昆说得一点也没错,聂梦云就是这样一个人。
??“焰昆,你够了没,就会欺负自己的弟弟。”聂梦绮笑骂。其实他伴随手足之情是很浓厚的,只是表现的方式异于常人。虽说梦云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中,但是他们一旦有事求助于梦云,梦云会立刻抛下工作来帮他们。
??“我才舍不得欺负惟一的弟弟。”聂焰昆哇哇大叫。姊弟三人凑在一起,他就露出轻松宛如大男孩调皮的一面,净是耍宝的动作,完全褪下商人精明、厉害的外衣。
??聂梦绮不理他的耍宝,“梦云,你想问什么呢?我看得出来你要问的问题似乎深深困扰着你。”
??“嗯,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没有适当的机会询问,所以才拖延至今。”
??聂焰昆换上正经的神色不再嬉闹,“因为你太忙了,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机会太少了。”
??“媛妮”化妆品公司的幕后大功臣是聂梦云。“媛妮”由原先代理欧美的化妆品到自己开发属于自己的保养品,也是聂梦云加入后才形势的,由他率领一批菁英从事生化科技研发。“媛妮”在法、美、台湾都有实验室,领导人即是聂梦云,也因他是工作狂,所以从不抱怨自己太忙。<ig src=&039;/iage/11053/37409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