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强大的求生的欲望,周夏忍着疼痛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着房门走去,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周夏却走了许久,等她终于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夏的腿已经颤得厉害连站着都要做不到了。
试了两次周夏都没能拧开房门,周夏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害怕和焦虑,靠在墙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储存一点力气来开门,小腹传来的疼痛越来越严重,周夏不敢再耽搁,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终于打开房门。
周夏走出一步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慢慢的滑落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周夏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昏迷之前,周夏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走出来了。
医院
“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邵念安浑身戾气,沉着脸看着战战兢兢站在他面前的医生们,“你们不是说最晚今天就能醒过来吗?”
平日里寻常人都很难见到的权威医生在此刻却低着头像小学生一样被训却没有人敢有任何的怨言。
“放心吧,我帮她看过了,她的身体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方特先生走了进来,挥了挥手将那些医生都打发出去,“行了你们都走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一回头看到邵念安瞪着他又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也没用啊,而且我的医院还需要他们才能运转。”
邵念安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夏,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再回头时脸色越发的冷,“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应该快了吧?”方特先生看着邵念安突然变黑的神情立刻往外跑,“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检查要用的东西。”
见所有人都走了,一直待在一边的邵阮洋忍不住出声,神色间都是不满,“既然医生都说了没事了,你就让桉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她都在这里待了几天了。”
邵桉楠也泪眼朦胧的看着沉着脸的邵念安,“二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害怕……”
“我说了等颜颜醒了你才能走。”邵念安看着邵桉楠,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邵桉楠,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她,否则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你都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看来,你是想试试我的手段了。”
“二哥……二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邵桉楠被邵念安的表情吓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二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邵念安却丝毫没有松动。
邵阮洋一把将邵桉楠拉到自己身后,想要护住她的意思很明显,神色间也带了几分恼怒,“念安,楠楠毕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
邵念安冷笑,“是吗?”
邵阮洋心里一颤,只觉得当年的事情他是不知情的,底气便也足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邵念安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别着急,欺负了颜颜的,不管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在国外听到周夏昏迷住进了医院的消息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任务做了一半就直接回来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周夏更重要的了。
一回国他就直接来了医院,确定周夏没事后他便调查出了事情的缘由,邵桉楠是动手的人,邵阮洋也摘不干净,他是帮凶。
查到真相的那一刻邵念安想立刻去杀了两人的心都有了,最后被老爷子拦住了,爷爷说是他的错,是他辜负了他的期望没有照顾好她,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最后邵念安忍了下来,将邵桉楠接了过来,周夏一日不醒她便一日待在这病房里不准离开一步。
邵阮洋软的硬的都试过了邵念安就是不放人,没办法,邵阮洋只得留下来陪着邵桉楠,陶艺华每天都会按时过来给邵念安三人送饭,老爷子或许是自知惭愧,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据说老爷子每天都会给医院打电话了解周夏的情况。
“你……你说什么?你难道还想对我下手吗?”邵阮洋提高了音量恼怒的邵念安,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和自己的父亲作对,呵呵……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做得出来。
好吵,周夏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有有人在说着什么,是谁?在说什么?她是周夏还是盛颜?
突然,昏迷前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周夏一惊,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或许是许久没有见到光亮,周夏的眼睛才刚睁开便被刺得又闭上了,双手却是迅速的摸向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
盛怒中的邵念安听到周夏的嘤咛声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立刻就到了病床前,看着眼睫毛颤动的周夏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帮你检查一下。”
邵念安转身的瞬间却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拉住了,没有用力,但却让邵念安停了下来。
周夏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看了邵念安一眼,嘴唇轻颤,垂下眸子格外的楚楚可怜,“孩子……还在吗?”
这是周夏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周夏抓着邵念安的手捏的紧紧的,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可是内心却又迫切的想知道,孩子,还好吗?
“放心吧,孩子没事。”邵念安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心疼,伸手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我去帮你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很快的。”
周夏看了角落的邵桉楠和邵阮洋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抓着邵念安的手更紧了。
邵桉楠看着周夏的动作气得牙痒痒,却碍于邵念安在场不敢开口,只能在心里愤愤的骂几句。
邵念安自然也感觉到了周夏的害怕,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邵念安回头看向两人,“既然颜颜已经醒了,你们先就回去吧。”
邵阮洋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周夏拉着邵桉楠径直离开。
两人离开后邵念安任由周夏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怎么样,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