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也就意味着邵念安已经到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陆越昂显然也听到了,愣了一秒看向周夏,“你……”
周夏没有要听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走得了吗?”
“你疯了吗?”陆越昂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要往门口退。
周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眸子里的恨意却毫不掩饰,“原本再怎么样我都没想过让你死但是你不该对周家动手,所以啊,我绝对不能留你。”
陆越昂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夏,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他指着周夏满脸惊恐,“你是周夏,你是她,你回来了……”
周夏却并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回答他的打算,听着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她勾了勾唇,主动凑近他,小声说道,“你说,如果邵念安看到你和我不清不白,他会不会仁慈的留你一条狗命?”
陆越昂浑身僵住,如置冰窟,耳边传来房门打开锁的声音,陆越昂却浑身冰冷,动也动不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面前的,不是盛颜,而是周夏,是周夏来找他们报仇了,舒雅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他不试图对周家下手,或许她会顾念旧情让他只是和舒雅一样身败名裂,可现在,落到邵念安手里,罪名是和他的老婆……
邵念安的手段众人皆知,陆越昂不用想都知道以后自己怕是不死也会生不如死,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看着周夏,“就当我还你……”
门被打开,陆越昂听到周夏小声的说道,“不是你还我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邵念安一进门就看到周夏站在陆越昂面前,只裹了一条浴巾,浑身的青紫异常刺眼。
宇文笑也是在邵念安后面进来的,才刚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听到邵念安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出去。”
宇文笑来不及多想,连忙退了出去,只是脸上的震惊还来不及收回。
他看到了什么?周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场景还那么暧昧,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一时之间他把帮周夏把邵念安请来时的理由想了一遍,嗯,还好没有破绽,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不至于他也被牵连。
早知道是这件事,就是拿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也不会来了。别人不知道,他在邵念安身边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吗,邵念安对周夏的好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出了这种事……宇文笑只想离得远远的,毕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邵念安脸色平静,只是整个房间的气压越来越低。饶是周夏都顶不住,脸色越发苍白。
“说。”邵念安看向周夏,眼神阴沉得可怕,周夏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她肯定已经体无完肤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周夏顶着压力看着邵念安,神色冷然,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和羞愧。
“所以今天急急忙忙跑出来就是来会情夫的?幕雪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比不上你会情夫重要?”邵念安冷笑一声,眸子里满是讥讽,“你可真是姐妹情深啊,倒是我们看错了你。”
周夏听到邵念安提起幕雪眉头皱了皱,原本她是打算得很好,但没想到幕雪会今天出事,这样也好,这样邵念安就只会更加愤怒,到时候承受怒火的可不止她一个,她既然以身冒险了就没想过要好好的回去,能除去一个陆越昂为周家除去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这也是她离开之前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所以周夏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释,邵念安说什么她都不开口。
倒是一边的陆越昂,明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还几次三番的想要找机会开口,只希望邵念安稍微有一点理智。终于,在邵念安的眼神落到他脸上的时候,陆越昂上前一步,勉强站稳恭敬的开口,“邵总,其实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哦?”邵念安神色情明显比看周夏的时候平静许多,陆越昂心里一喜,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求不知邵念安已经把他视为将死之人,自然平静。
他的暴怒只是来源于周夏的背叛带来的心痛以及想要处理周夏,看着她削瘦的身体却又不忍心,邵念安很矛盾,一时难以抉择,才会希望周夏能解释一句,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说服自己。
可是周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无论邵念安说什么她都默认。
“邵总,其实今天是邵夫人约我来的……”陆越昂正说着,只觉得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陆越昂额头上开始冒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的意思不就是周夏不甘寂寞主动找的他吗?
思及此,陆越昂立刻继续说道,“邵夫人说有事相商,我以为是邵总您有什么事要交代所以我就来了……”
“够了。”邵念安沉着脸看了周夏一眼,转身离去。
陆越昂也一脸颓废的走了出去,留下周夏一个人坐在床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周夏脸上的淡定才一点一点的瓦解,想着刚才邵念安的神色,她应该算是成功了吧,只是为什么。周夏捂着心脏的位置,脸上一片茫然,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的疼,一想到从此以后要离开邵念安远走高飞,周夏的心就想被钝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不会流血但是生疼。
过了许久,周夏打了一个冷颤,裸露的皮肤变得一片冰凉,周夏抱了抱胳膊勉强收回思绪,换好衣服拎着包走了出去。
然而一出门周夏就看到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这两个人周夏在邵念安身边见过,心里不解却没有表现出来,任由他们两个人跟着淡定的走出酒店。
邵念安的车早已离去,周夏虽然想到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涩,罢了,都是她咎由自取。想着周夏就要伸手叫车,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语气冷硬,“邵夫人,邵总吩咐我们带您回听香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