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现在怎么样?”邵念安对于周夏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想知道,他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好起来。
方特先生看着急切的邵念安摇了摇头,“邵夫人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一样,只能用药物帮助她安稳,至于到底能不能彻底恢复还不好说,得看邵夫人自己了。”
“如果她一直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呢?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吗?”邵念安一双眸子盯着周夏,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很大的可能。”方特先生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了不少,连忙继续说道,“如果邵夫人能够想起以前的事,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就很小了。”
邵念安咬牙切齿的看着方特先生,似乎极力隐忍着情绪,“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起来的几率不仅很小,还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对吧?”
方特先生感受到邵念安的目光,无声的点了点头,他话已至此,把所有的情况都分析到了,至于要怎么选择,就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了,“我留一点安定情绪的药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再联系我。”
邵念安点了点头,示意周阿姨送方特先生,自己则抱着周夏一步也不想离开她。
幕雪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便起身跟着方特先生一起离开了。
等周阿姨送完两人回来,大厅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周阿姨看向了二楼,轻叹了一口气,夫人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不好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夫人身上。
二楼,周夏的房间里,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所以整个房间里都暗暗的,勉强才能视物。邵念安坐在床边,抓着周夏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额头,温柔的替她擦着冷汗。
突然,周夏睁开了双眼,直直的看向邵念安,她的眼神在一片黑暗中格外的明亮。
邵念安给她擦汗的手顿住了,看出她的抗拒立刻换为去拉她的手,“是我。”
确定是熟悉的人,周夏紧绷的精神渐渐放松,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声音喑哑的问道,“现在几点了,天已经黑了吗?”
“没有,我把窗帘拉上了,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去拉开。”邵念安说着便要起身。
周夏紧了紧握着的手让邵念安没法离开,转过身诧异的看着她,自从再次醒过来,周夏几乎不会主动亲近他,所以邵念安心里不安的同时还有一些小小的意外。
周夏抿了抿唇,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一想到已经这么亲密了,而且房间里很暗几乎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便拉了拉他的手,眸子里是殷切的乞求,“你坐过来,我有点事想要问你,可以吗?”
邵念安在床边坐下,周夏突然起身将灯打开,看着邵念安又问了一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邵念安自然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的,看着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方特先生也说过,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比较好,但她此刻的身体也不能再受到刺激,如果她承受不住,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看出了他的犹豫,
周夏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黯然,拉了拉被子就打算睡下,邵念安脸部线条生硬,看着周夏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你先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会告诉你的。”
周夏拉被子的动作一顿,两只手用力的抓着被子,偏过头看了邵念安一眼,“我已经没事了……”
她已经没事了,现在完全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你今天才晕倒。”邵念安不愿意冒险,所以任凭周夏如何保证都毫不动摇。
周夏知道邵念安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告诉她了,而现在,除了邵念安以外她又没有其他知道盛颜过去的途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他开口,告诉她一切。
在邵念安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周夏已经迅速的将灯关上双手勾在了邵念安的脖子上,双唇准确的找到了他的唇,毫不费力的撬开。
邵念安一时有些沉迷,手不自觉的环上了她的腰,才刚碰到她的身体,就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甚至在他的手抱过去的时候僵了一下。
邵念安心里一痛,制止了周夏疯狂的动作将她抱在怀里,即使是已经停止了,周夏的身体依旧在不停的颤抖着。
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邵念安看清了她满脸的执拗和隐忍。
“还真的想知道?”邵念安突然开口,知道今天怕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她也不会罢休,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她这么想知道了,那就告诉她好了,反正有他在。
“对。”周夏轻轻的应道。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有一个心理准备。”邵念安虽然如是说,但眸子里还是难掩担忧之色。
“好。”终于等到他的这句话,周夏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再次将灯打开,看着邵念安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可以给我讲讲我们之间的事情,或者你知道的我的事情。”
邵念安定了定神,似乎是在回忆,“其实我对你有印象是结婚的那天,一向胆小懦弱的你寻了短见,等你醒过来,我就发现你似乎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你似乎没有那么怕我。”
周夏的眉头紧皱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天,是什么时候?”
“二月十四。”邵念安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而他会记得也是因为那天是陆柒月的生日,所以邵念安记得很清楚。
二月……十四?周夏瞳孔收缩,顿时觉得嗓子被什么堵住了,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那么巧,她记得……她去找陆越昂想要告诉他她怀孕了消息的那一天……也是二月十四……
邵念安看着周夏,似乎发现了她情绪的异常,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周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想知道所有的事,那么这只是一个开头,如果连这些都承受不住,也难怪邵念安会不想告诉她了,“没事,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