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周夏看着神情严肃的宇文笑,心里升起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宇文笑看着周夏,却没有开口。
周夏只觉得浑身一颤,在宇文笑的沉默中,那个她想知道的答案呼之欲出。
“那个人……该不会和盛颜有关系吧?”幕雪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开口问道。
“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宇文笑看着周夏,说出了所有人心里都明了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盛颜的父亲和邵念安是仇人?”幕雪的声调稍微提高,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嗯,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宇文笑也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唯独当事人周夏没有说一句话,但她的内心却十分的震惊,很多真相都浮出了水面,邵念安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一开始要那么折磨她,为什么,现在又狠心对她那么冷漠。
一切都是因为陆柒月,因为他的父亲是杀死他爱人的凶手。
可是,陆柒月是他的爱人,那她又是他的谁?
周夏看着邵念安就连喝醉也紧皱着的眉头,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楚和苦涩。她多么想告诉他,他认错人了,她不是盛颜,她是周夏,她只是周夏。
可是,她怎么能说的出口,她说了他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也未必会没有隔阂,她是周夏的话,那她也不全是周父周母的女儿,也是陆越昂的夫人,还是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的妈妈。
“你……没事吧?”幕雪看着平静的周夏有些担忧,她听到这个消息都这么震惊,她怎么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没事。”周夏摆了摆手,直接看向宇文笑,“麻烦你今天把他送回去了,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说着周夏不等他们开口径自朝着卫生间走去,既然她答应了要让宇文笑和幕雪好好聊一聊,那她自己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们。
周夏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不远处的拐角站了一会儿。
包间内,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邵念安不算,现在只有宇文笑和周夏两个人,宇文笑也顾不得合不合适一个健步就冲到了幕雪面前紧紧的抱着她,“小雪,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但是说完后,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幕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自己。
“其实我和郑欣乐……算是家族联姻,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在很久之前我们宇文家濒临破产,因为和我有婚约,所以他父母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两家的关系变得格外的好。”宇文笑的声音很悲伤,“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家所有的人都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两个家族在生意上的来往更加频繁。”
幕雪没有说话,但是他说的意思,她都懂,他的苦衷和难以抉择,也有了答案。
不是难以抉择,而是没有选择。
“如果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和郑家断绝联系,和郑家的生意来往自然也会彻底被斩断,而这样,一定会让郑家元气大伤,到时候即使我和你在一起了也一定会有所亏欠。”宇文笑摸了摸幕雪的脑袋,眸子里的亮光又坚定了几分,“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接下来我会很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好吗?”
其实宇文笑这些年都是以纨绔子弟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如果非要说对他的印象,最多的大概不是宇文家的少爷而是邵念安的朋友,而外人对他的印象停留在整日和邵念安混在一起却没见他长了几分本事,在自家公司里也只是甩手掌柜,对公司没有什么大的贡献。
幕雪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像外界传的那般纨绔,相反,他很聪明,懂得掩藏自己的锋芒。
能跟在邵念安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差?
想着幕雪抬起头看着宇文笑,一双眸子里熠熠生辉,“所以,你这是打算不再隐藏锋芒骗那些无知的人们了?”
“不然我要怎么办呢,这次的事是一个契机,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宇文笑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所以他现在算是被原谅了吧?
幕雪眉眼弯弯,眸子里满是笑意,“那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时候?”
宇文笑看着满脸期待的幕雪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这小东西,明知故问呢,“因为你呀。以前还不知道会出现这么一个你,让我这么喜欢的你,否则我也不会安然接受和她的订婚,我会早早的过关斩将,在遇到你之前就锋芒毕露又如何,起码这样我就能一直护着你。”
幕雪心里最后一点儿防守和怨言被他这一番话彻底消散了,看着宇文笑脸色微红,“你不是说有一个问题要问我吗?是什么?”
“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我还需要问吗?”宇文笑故意瞥了瞥幕雪的小女儿姿态。
这下幕雪的脸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微微泛着红,她瞪了宇文笑一眼,有些赌气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你还说。”
宇文笑因为她这一声看似凶狠实则软绵绵的娇嗔心情异常愉悦,不觉低笑出声,觉得这次自己卖了兄弟似乎很是划算。
不过这其实也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想要邵念安彻底放下那一段过去,和周夏好好在一起,就必须要让周夏知道这件事,总不能连自己为什么被冷漠对待都不清楚吧,这不公平。
再说了,宇文笑也看得出来,邵念安是喜欢周夏的,甚至比他对陆柒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时候,他也不介意在背后推他一把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好处要大于邵念安对他泄露秘密之后的态度,而他觉得,幕雪很值得。
宇文笑低着头看着幕雪,很少能看到她这么害羞的模样,虽然也很赏心悦目,但他可不敢再逗她了,万一太过了可就过犹不及了,“那么,小雪,你告诉我,你愿意等我吗,你愿意在我被认为背信弃义的时候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