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为了能让身体快点好起来,再疼她也要忍受,决不能喊出来。
“恩,你再忍忍,一会就好了,我轻点。”翠儿还是不忍心,又放轻了一些力道,眸子里面出现了一丝心疼。
“好。”云若咬着牙,不再吭一声。
简简单单的上药,却让云若大汗淋漓,再也忍受不住那种灼烧般的疼痛感,沉沉的睡去。
梦里面,爸爸妈妈的笑脸是那么的温柔慈爱,静静的冲着她微笑着,云若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泪水已经沾湿了枕头,她抬了抬麻木的手臂,擦干了眼泪,发出轻微的一声喟叹。
忽然觉得房间里面的气氛有一丝异样,云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神陡的变得冰冷,像万年的寒霜,“谁?”
她的转过头,握住了藏在枕头下面的钗子,凌厉的眼眸瞪着纱帐外面站着的人,心突突的跳着,随时准备着放手一搏。
透过厚厚的纱帐,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静静的注视着她,浑身散发出卓尔不凡,风华绝代的气息来,只是那样的目光灼灼
,带着一丝兴味,慵懒的开口说道:“我倒是想看看,能让傅流烟亲自开口求御医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
他故意做出一副轻佻的样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床边,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停在了纱帐上,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兴味。
“你是谁?”云若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冰冷,镇定的问道,手中握着钗子的手用力的收拢,另一只手撑着床面,竖立起浑身的警戒。
“我是谁很重要吗?”来人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慵懒,漫不经心的一点一点掀开劣质的纱帐。
“当然重要。”云若出奇的镇定,凛冽的眸光瞪着来人,眼底闪过杀戮的味道。
“哦,有意思,说说看。”来人的声音里面多出了一丝好奇,举起另一边的手,把玩着自己如瀑布般的墨发。
“这决定了我是不是要杀你。”云若直勾勾的瞪着那只手,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清冷,像极了极地寒冷的冰川,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我不说呢?”司徒炫明眸子里面的兴味越发的大了,唇边挂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我也要杀了你!除非你现在滚出去。”云若的声音毫不客气,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说道。
“这要让你失望了。”司徒炫明纯心要逗弄云若一般,身子也靠得越发的近,隔着厚厚的纱幔就站在云若的面前,就要掀开了纱帐。
云若的眸子一眯,眼睛里面闪过危险的光芒,肯定的说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已经飞快的挥了过来,隔着厚厚的纱帐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司徒炫明的脸上。
“嘶——”
咚——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在这个简陋的下人房里面显得分外的突兀。
第二十二章暗涌
太后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忿恨,一闪而逝,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声音悦耳动听,“皇儿说的是什么话?你能来给母后请安,母后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意外呢?”
她的笑声清越,听起来和蔼动听,一副和乐融融的画面。
司徒嘉熙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温凌蓉的脸上,眼前的妇人肤若凝脂,峨眉淡扫,丹凤眼微微翘着,透出妩媚的风情,樱桃小嘴殷红泛着粉嫩的色泽,小巧的耳垂晶莹剔透,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妩媚的女人,谁能想得到她的双手到底沾了多少鲜血,有多少个人的冤魂断送在她的手中!
他的手指渐渐的收拢,忍住胸臆间散发出的阵阵几乎可以将人吞并的怨气,一口腥甜的血涌了上来,“咳咳······”
咳嗽声尴尬的打破了两个人的对话,“皇上!”
守候在大殿门口的福公公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惊慌,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福公公飞快的从地上起来,举着帕子擦拭着司徒嘉熙嘴角流下来的鲜血,惊慌的说道:“皇上,你没事吧,奴才去请太医。”
“咳咳······”司徒嘉熙就着福公公的帕子擦了一下唇边的殷红的血迹,轻轻的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不用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无力,然而眼神却是晶亮的,“朕没事。”
太后从榻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殷殷的关心,“皇上,没事吧。”
说着瞪向了旁边的奴才,厉声喝道:“你们都是木头吗?还不快去请御医来,皇上要是有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太后的声音陡的阴沉,底下的佣人个个噤若寒蝉,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司徒嘉熙的脸上挂着笑容,“母后,真的不用了,朕没事。”
“先坐下吧。”太后和蔼的扶着司徒嘉熙坐在椅子上,声音温暖如风,“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整个东盛还要靠着皇上呢。”
皇上的眼神落在太后的身上,幽深得看不见底,“多谢母后关心,朕绝不会有事的。朕怎么容许司徒家的江山落在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呢,母后你说是不是?”
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太后的脸上,看得太后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强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司徒家的江山只能在司徒家的人手中。”
司徒嘉熙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软榻,“母后,坐啊。”
太后也不客气,坐在了榻上,含笑着看向司徒嘉熙,“皇上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司徒嘉熙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朕此次秘密出宫,遇到了一批杀手,差点丢了一条命呢。”
太后的眼底陡的森寒,“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连天子也敢行刺!来人,传旨下去,速速彻查此案,找出凶手,诛九族!”
“母后稍安勿躁,听朕把话说完。”司徒嘉熙微微一笑,打断了太后的话。
“皇上,没受伤吧。”太后眼底的关切更盛,眸子里面的心疼让人看了都不免动容。
“朕没事,倒是那些杀手,朕全部杀了,一个不留,连尸骨也不剩!”司徒嘉熙的声音里面透着嗜血的杀戮,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是吗?应该的,这些人就应该碎尸万段。”太后微微笑着,眼睛里面却闪过了无可奈何的恼火。
“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了,原本想去看看傅将军的女儿的,现在连面也没见上,听说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呢。朕在这里谢过母后的一番心意了。”
“应该的,母后也希望你有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那样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只能硬生生的往肚子里吞,面上却仍旧要笑得灿烂如花。
“母后歇息吧,朕告退了。”司徒嘉熙说完,转而拂袖而去。
太后脸上强撑着的伪装尽数散去,不料,司徒嘉熙陡的转过了脸,脸上的笑容从容万分,“对了,母后。”
“皇上还有事吗?”太后的阴沉的脸快速的堆起笑容,和蔼的问道。
“刺杀皇上的罪名可是灭九族的,那些杀手是死了,可是幕后的人没死吧,好好查,那些凶手朕一个都不放过!”
司徒嘉熙的声音陡的森寒,“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这么胆大包天。”
“哀家已经传旨下去了,让大理寺卿好好的彻查案子,凡参与者,决不轻饶。”
“那就劳烦母后了。”司徒嘉熙笑着走远了。
夜宁宫里,太后气得满脸阴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忿恨的目光几乎要将人撕裂。
护国将军府,傅雨鸢的院子的下人房里,云若趴在床上养伤,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到了这里来,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屋子里面,身上的铃铛叮咚作响,分外的好听。
“你就是云若吗?”少女明亮的眼睛里面露出疑问,叉着腰站在云若的床前问道,一身鹅黄的裙衫衬得她娇俏可人。
云若笑了笑,“是,我就是云若。”
少女打量了她半晌,似乎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决定要你做我的丫鬟,就这样了。”说完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剩下云若在那里云里雾里,哑然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没过好一会儿,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嚣张跋扈的喧闹声,“她是我屋子里面的丫鬟,我凭什么要给你?”
云若听得出来,这是傅雨鸢的声音,“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大姐,这个丫头已经伤得那么重了,留在你这里也是多余的,还碍你的眼,你就给我吧。”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里面充满了哀求。
是刚才那个粉嫩的小丫头,云若笑了,原来这个丫头也是将军府里面的小姐,怪不得说话可以那么肆无忌惮。
“不行,我不会把她给你的,不行就是不行!”傅雨鸢的声音充满了坚决。
“你就给我吧,我那里人那么少,想要一个人过去帮忙,大姐······”撒娇的声音,听起来有了楚楚可怜的味道。
“不给,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把人给你的。”傅雨鸢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你不给我,我去跟爹要。”生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忽然停止了。
门砰的一声被傅雨鸢从外面推开,翠儿和芳儿立刻迎了上去,不卑不亢的说道:“大小姐。”
傅雨鸢双目喷火的瞪着云若,冷笑道:“你真是好样的。”
第二十六章出宫
傅玉霜笑嘻嘻的看着云若,“要谢你就谢谢我哥,是他要我把你从我大姐的魔爪里救出来的。”
云若一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轻声的说道:“那请三小姐帮我谢谢大公子。”
也许,这个府里,唯一对自己好的就是傅流烟了,可是自己,云若垂下来眼帘,眼睛里面闪过深深的落寞,又要拿什么东西去报答他呢?
傅玉霜圆圆的小脸上布满了笑意,轻声的说道:“好了,你好好养伤吧,等养好了伤就做我的贴身丫鬟,我带你到处去玩好不好?”
她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像两颗晶亮的黑宝石,散发出流光溢彩,云若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谢三小姐。”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傅玉霜站起来走了出去,留下了云若一个人。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傅雨鸢气得将屋子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而段采薇,也足足一夜未睡。
同样不平静的,是宫中的风云涌动。
司徒嘉熙忙到了后半夜,直到一只信鸽飞了进来,司徒嘉熙看清楚了信上面的内容,才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容。
三更天的时候,司徒嘉熙准时的起来更衣上朝了。
金銮殿里面,朝中大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面色凝重,带着惊恐,低低的诉说着什么。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臣们纷纷排队站好,低头敛眉的等着年轻帝皇的到来。
司徒嘉熙身穿一件明黄|色的龙袍,脚上穿着绣着祥龙的金靴,头上带着旒冠,气势沉稳的走了过来,扫了下面一眼,那一瞪,幽深的眼神
里面折射出迫人不得不低头的气息,冷峻威严的气势压了下来,所有的百官心都不自觉的一沉,恭恭敬敬的俯身跪在地上。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庄严而神圣的山呼响彻整个大殿。
司徒嘉熙透过旒前垂下的玉串,看向了殿内的大臣,不轻不重的说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福公公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喊道:“有本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个大臣出列,弯了弯腰,朗声说道:“回皇上,臣有本奏!”
“准!”司徒嘉熙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个大臣低着头说道:“兵部尚书昨夜里被刺客刺杀,刺客手段残忍,不仅将尚书大人刺死,剥皮,最后还钉死在了尚书府的大门上,整
个盛京现在人心惶惶,臣民提心吊胆,长此下去,臣唯恐,唯恐会对东盛的稳定不利。”
司徒嘉熙的眉头一皱,“竟然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现在,尚书大人的尸体还挂在门上呢。”那位大臣似乎亲眼见到了整个场景,惊魂未定的说道。
司徒嘉熙的目光落在别的大臣身上,但到那的问道:“你们也都看到了吗?”
“是,皇上,臣等都看到了。”几位大臣纷纷附和道,眼睛里面都闪着惊恐,冷汗涔涔而下。
那个刺客,真的是太残忍了,看见了那样的场景,估计他们会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大理寺卿!”
“臣在!”
司徒嘉熙看了一眼年轻的官员,“朕命你速速彻查此案,尽快将凶手揪出来,为尚书大人报仇!”
“是,皇上。”
“礼部尚书何在?”司徒嘉熙想了想,唤道。
“微臣在!”一个大臣出列。
“尚书大人忠心耿耿,为国为民,深得朕和太后之心,竟然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朕实在痛心!朕命你携黄金千两前往尚书府,慰问尚书大
人的家眷,依照东盛的习俗厚葬了尚书大人!”
“吾皇圣明!”群臣高呼道。
“兵部侍郎何在?”
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目若朗星,眉若刀裁,面如冠玉,身穿一件紫色绣银暗纹麒麟官服,衬托得整个人雄姿英发,器宇轩昂,朗声
说道:“微臣在!”
“兵部尚书一职的空缺,就由你补上吧。”
“微臣遵旨!”
司徒嘉熙没有理会众大臣吃惊的眼神,淡淡的说道:“众位卿家还有何事没?”
几位大臣又站出来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些事情之后,终于退朝了。
司徒嘉熙回到雍和殿,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如果他没有料错,兵部尚书遇刺的消息应该传到老妖婆的耳朵里了吧。
想到那些血色的回忆,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胸腔里面推出了汹涌般的恨意,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皇上!”福公公的眼皮一跳,快步走过来,“别气坏了身子。”
司徒嘉熙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惨白的脸上却惊现了笑容,轻声的说道:“朕没事。”
“福公公,准备一下,朕要去护国将军府看望一下未来的皇后。”司徒嘉熙的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将皇后一词咬得很重。
“可是您的伤。”福公公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担忧。
司徒嘉熙笑了笑,“他们今天不会注意到朕的行踪的,兵部尚书的事情有得他们忙了。”
说着自己换了一身便装,从密道里面出去了,直奔护国将军府。
傅劲松下朝刚到门口,看到站在朱红色大门边的司徒嘉熙,心脏差点蹦出来,脸色惨白的从轿子里面下来,颤颤巍巍的走到司徒嘉熙的身
边,就要跪下去。
司徒嘉熙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了他的行动,走进了将军府里面。
“不知公子此次来,是为了何事?”傅劲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提心吊胆的问道。
“我来看未来的妻子。”司徒嘉熙的俊美如同天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风轻云淡的说道。
“老臣这就让小女出来。”傅劲松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在暗处看看就好了,将军去忙你的去吧。”司徒嘉熙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后花园走去。
他想看的当然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傅雨鸢,而是河边那个温暖的少女。
云若在屋子里面闷得慌了,让人将她搬到荷塘边的柳树下,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么些天来,她终于可以稍微放下心,让自己紧张的心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司徒嘉熙远远的从桥上走来,目光定格在了柳树下那一抹身影上。
第三十章他的承诺
傅劲松在一间简陋的屋子前停住,毕恭毕敬的弯腰鞠躬,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到了。”
司徒嘉熙俊美得如同刀削斧刻般的脸上仍旧是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简陋的门上,轻轻的恩了一声。
“公子,要进去吗?”傅劲松猜不透主子的心思,轻声的问道。
“傅将军,你去看看令千金吧,那里,估计更需要傅将军。”司徒嘉熙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显得风华绝代,淡淡的说道。
傅劲松弄不清楚司徒嘉熙在想些什么,不敢自作主张,低垂下头,轻声的说道:“是,老臣告退。”
司徒嘉熙一直静静的站着,脸上的表情不见慌乱,不见波动,就像往日一样。
直到傅劲松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的目光才转向室内,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夫似乎刚走不久,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云若浅浅的呼吸声传了过来,强烈的阳光从窗棂洒了进来,让整个屋子多了一点生气。
厚重的帐子遮住了床上小小的人儿,只是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让司徒嘉熙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疼。
他走过去,颤抖着手掀开了帐子,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唇色发紫,哆哆嗦嗦的蠕动着,很冷的样子。
司徒嘉熙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面闪过丝丝的心疼,小心翼翼将皱成一团的被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又将她紧拧的眉轻轻的展平。
睡梦中的云若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眼角有泪哗哗的流下来,小小的身子也不自觉的缩成一团。
司徒嘉熙忽然俯下身子去,隔着被子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心疼,良久,发出沉重的一声叹息。
云若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包围着,整个人不再颤抖,乖巧的将脸靠在司徒嘉熙的怀里,轻轻的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
鼻尖传来淡淡的幽香,司徒嘉熙的脑子轰的一声,有一根弦应声而落。
手,更加用力的将怀中小小的身子抱进了怀里,嘴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在将军府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云若?”
亲眼看见她受了这样的苦,司徒嘉熙的心,像被人生生剜碎了一样,可是,他不能义无反顾的带她走,他现在连自己都不一定保护得住,又怎么保护得了她?
幽深的眼底涌现出了一股挣扎,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你等着,我一定会接走你的,一定。”
那个女人叫傅雨鸢是吗?
司徒嘉熙的拳头握紧,眼底闪过一丝残酷的杀戮,总有一天,那个女人会为她的恶毒付出应有的代价。
司徒嘉熙想着,轻轻的放开云若,细细的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口,越看,越触目惊心,背后,腰上,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眼底那种愤怒的火焰熊熊的燃起,几乎可以将人吞噬。
这些伤口,应该都是傅雨鸢弄出来的吧?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皇后?
司徒嘉熙心疼的将云若放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云若惨白的小脸,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眼底是浓浓的心疼,“云若,你等着,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对着睡梦中的云若,司徒嘉熙许下了自己最深刻的誓言。
他的眼睛落在云若右手手腕那道红色的绳子上,略一沉吟,将绳子从云若的手上解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恋恋不舍的看着云若,门口的随从忽然轻轻的叫了一声,“主子!”
司徒嘉熙警觉的站起来,无比眷恋的在云若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身子一闪,从窗台上跃了出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云若,云若。”
傅玉霜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推来房门,笑嘻嘻的说道:“云若,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人了,你是不是想偷懒啊?”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响应,傅玉霜好奇的掀开帐子,脸色惨白,浑身冰冷的云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云若,你怎么了?”
一片慌乱的傅玉霜冲着门外大声的喊道:“来人啊,来人啊,云若昏过去了。”
傅劲松来到傅雨鸢的院子,眼睛里面的失望是那么的明显,“你闯了大祸了你知道吗?”
傅雨鸢惴惴不安的看着浑身冒着怒气的父亲,低下头去不敢说一句话。
“你知道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吗?”傅劲松咽了一口气,瞪着不长脑袋的女儿,“他可是。”
“傅将军!”门外有人出声道,声音里面是满满的警告和威胁。
傅劲松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压得无形,恨恨的瞪着傅雨鸢:“以后不许你再惩罚家里的下人,若是敢再犯,我们的父女情分就断了。”
傅雨鸢抬起朦胧的泪眼,“爹?到底是为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要是想活得久一些,你就好好的听我的话。明天起,宫里的嬷嬷会来教你礼仪,你给我小心点。”傅劲松挥一挥手,无力的说道。
“爹,我的脸就这么毁了?”傅雨鸢不甘心的说道,“都是云若那个小贱人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的,我能不恨吗?我不会放过她的。”
“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非要所有的人都为你去死你才开心?好好待着吧,别的事情我自会调查解决清楚,你只要好好的学习礼仪准备进宫就好。”
傅劲松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警告道:“千万不可以再惹事了,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说道:“好好看着小姐,有什么差池为你们是问。”
司徒嘉熙的一个随从走上来,认真的对傅劲松说道:“傅将军,主子这一次的私访,请将军保密。”
傅劲松的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老夫知道了。”
随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不再说话,跟着傅劲松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走着。
远处,司徒嘉熙慢悠悠的走了上来,脸上依旧是丰神俊朗的笑容,风轻云淡的对傅劲松说道:“傅将军,府里的景致的确美妙。”
傅劲松低着头,谦卑的说道:“公子谬赞了。”
司徒嘉熙看着火辣辣的日头,轻声的说道:“是时候回去了。”
说完给几个随从递了一个眼色,几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
------题外话------
老是失眠,晚上十一点开始睡觉,半夜三点多才睡着,要死了。有没有亲知道治疗失眠的小偏方啊,告诉我吧。每天都无精打采的,~(_)~
第三十四章三小姐的心思
云若若无其事的回到傅玉霜的院子里,心里有一种宣泄过后的畅快淋漓。
憋了这么多天来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了,虽然和她所受过的苦比起来微不足道,可是,她的心里总是畅快淋漓的。
高兴了没一会儿,傅玉霜的贴身丫鬟敲开了她的门,面带恭敬的说道:“云若姐姐,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云若的手一顿,轻轻的笑着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心里却在暗暗的纳闷着,傅玉霜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刚才教训燕儿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的。
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傅玉霜的闺房外面,她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声的说道:“三小姐。”
“进来吧。”傅玉霜在屋子里面应了一声。
云若走了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桌子边不停摆弄着纸张的傅玉霜,娇嫩的脸庞上似乎带着一丝苦恼,粉嫩的嘴唇被洁白的贝齿咬着,更加显得殷红,泛着诱人的色泽。
云若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去,小声的说道:“三小姐,奴婢来了。”
傅玉霜一股脑的将手中的纸胡乱的推到了一边,弯弯的柳叶眉微蹙着,埋怨的说道:“云若,你不是说千纸鹤和星星不难折的吗?为什么我总是折不会?”
云若的唇角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轻声的说道:“三小姐不用着急,奴婢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觉得很难,多折几只就熟练了。”
说着她在傅玉霜的旁边站定,柔声的说道:“三小姐请跟着奴婢一起折,好吗?”
她的手上结了痂,因为怕吓到了傅玉霜,早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一副手套。
“好,云若你一定要教我学会啊,我还要折一千只呢。”傅玉霜明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祈求,撒娇般的看着云若,如花的容颜上,隐隐约约夹着着一丝害羞。
云若抿嘴一笑,轻声的说道:“好。”
说着,弯着腰在桌子上拿了一张粉红色的纸,耐心的,一步步的教傅玉霜折着,不敢有丝毫的倦怠。
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因为用力,隐隐的生疼,她咬着牙不吭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若觉得自己的腰生疼,不着痕迹的伸了伸腰,柔和的目光落在傅玉霜的身上,看着她完整的折出了一只千纸鹤。
“折得真是太好了。”云若的脸上挂着笑容,由衷的发出了一丝赞叹。
傅玉霜一双盈盈的眼瞳亮了,灼灼的看着云若,不确定的问道:“是真的吗?”
云若轻轻的点了点头,“真的,栩栩如生呢。”
傅玉霜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红晕,扭扭捏捏的看着云若,不好意思的说道:“云若,你说,折够一千只纸鹤,就可以拿去送给心仪的男子,他就会喜欢上那个送给他星星和纸鹤的人,是真的吗?”
云若的目光忽然出现了一丝顽皮的意味,笑咯咯的说道:“难道三小姐有意中人了?”
傅玉霜的脸刷的通红,娇嗔的瞪了云若一眼,“才没有呢,我没有喜欢什么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胡乱的去拿桌子上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汨汨的流进了杯子里,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
傅玉霜莹白如玉的手保持着倒茶的姿势,就连茶水什么时候溢出来了都不知道,脸上的红晕却是愈加的明显。
云若心底觉得好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曼斯条理的说道:“三小姐,茶水倒满了。”
傅玉霜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将茶壶放下,掩饰的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抬起头来得时候看见云若的小脸,故意的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
云若脸上的笑意果然敛去,转过头去,似乎在感叹的说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傅玉霜将空空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探寻的看着云若的背影,“你也喜欢过别人吗?”
云若轻轻的喟叹了一声,似乎是陷入了久久的回忆,良久才说道:“当然。”
“是哥哥吗?”傅玉霜的眼神扑闪扑闪着,走到云若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云若敛下了自己的眉毛,否认道:“不是大少爷。”
她喜欢的那个人,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涩,唇色都变得一片惨白。
“那是谁呢?你不喜欢我大哥吗?我大哥那么好。”傅玉霜一听到云若不喜欢自家的兄长,急了起来。
云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感慨的说道:“大少爷很好,可是,奴婢这样的身份是配不上大少爷的,三小姐就不要再问了好吗?”
“哦。”傅玉霜不甘心的应了一声,那样的话,大哥对云若的心不就白费了吗?
想到大哥情路坎坷,傅玉霜在心里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难受。
“对了,我大姐叫我今天晚上到她那里去,云若你陪我去吧。”傅玉霜没有为兄长的事情困扰多久,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云若的心飞快的跳了起来,忍住自己内心狂乱的激动,低下头不让自己的眼睛泄露自己内心的想法,轻声的应道:“是,三小姐。”
太好了,她刚刚想去找傅雨鸢算账来着,机会就找上门来了,她要是不抓住机会真的是对不起自己。
“云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傅玉霜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无邪的笑容,高兴的说道,没过一会,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怜悯的看着云若,“你这样的性子,怪不得老是被人欺负。”
云若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三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奴婢先回去上药,晚上再跟三小姐一起过去。”
傅玉霜似乎这才想起了云若的身上有伤,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忘记了你身上有伤了,快点回去吧,晚上我叫丫头去叫你。”
“是,三小姐。”云若乖巧的点着头,走了出去。
她出来了,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却往将军府里面最偏僻荒芜的地方走去。
第三十八章歹念起
段采薇眸光一闪,忽然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傅雨鸢,笑着反问道:“你真的觉得你的脸是云若做的吗?”
傅雨鸢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仍旧嘴硬的说道:“不是她是谁?除了她还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段采薇笑了,笑得和蔼,笑得慈祥,“雨鸢,你终究还是太单纯了,这样的性子进宫一定会吃亏的。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得用你的脑子,用你的心去感应才行。”
傅雨鸢的脸色变了变,直视着段采薇,“二娘你的意思,不是云若那个臭丫头毁了我的脸吗?”
段采薇但笑不语,目光落在窗棂下面摆放着的兰花上,“这花不错!”
她的态度,却让傅雨鸢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如果不是她,那是谁敢害我?是谁那么狠心,竟然想让
我的脸毁掉!找到那个人,我一定剥了她的皮不可!连我也敢欺负!”
傅雨鸢的声音变得愤怒不堪,胸口气得起伏不定,一想到她身边的人竟然还有人想害她,她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恨不得立刻去将那个人给
撕碎。
“雨鸢,别激动!”段采薇的目光移了回来,悲悯的看着傅雨鸢,“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可是我很生气,气死我了。”傅雨鸢气得喝了一大口茶,然后重重的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让人去搜丫鬟的房间,看是谁会有那些害你的东西。要找一个适当的时候,将你院子里的丫鬟都集中在一起,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你看这样可好?人选嘛,就用二娘的贴身丫鬟好了。”
段采薇想了想,征询了一下傅雨鸢的意见。
“当然好啦,二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傅雨鸢撒娇的靠在段采薇的怀里,诚挚的说道。
“傻丫头,二娘又没有儿女,不对你好对谁好?”段采薇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心底,却是冷冷的笑了。
“哼,要是让我揪出那个人,她别想活了!”傅雨鸢的声音阴狠,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你找玉霜过来做什么?能跟二娘说说吗?”段采薇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女儿家的一些私房话而已。”傅雨鸢的声音变得有些沮丧,淡淡的说道。
想到傅玉霜不肯帮她的忙,她不由得一阵恼火。
段采薇也不急,搁下了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道:“雨鸢啊,看来你还是不相信二娘啊。”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幽幽的叹息,似乎带着一丝自怜自伤的味道。
“不是的,二娘,我没有不相信你,真的。”傅雨鸢心里一急,生怕段采薇不相信她,急切的拉住了她的袖子,解释道。
如今,就连爹爹都对她失望,而娘对她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如果二娘再不理她,她就真的没有依靠的人了。
“呵呵,没事,你不愿意说就不要说了,二娘不会怪你的。”段采薇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说着转过身就要走出门去,急得傅雨鸢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了她,“二娘,我说还不行吗?你别走啊。”
段采薇的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重新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少女的眼睛,“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雨鸢的个性她太清楚了,如果不是关切到她的切身利益,她是不会让玉霜过来的。
傅雨鸢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让玉霜代替我进宫,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嫁给那个短命的皇上了。”
哐当——
段采薇的身子一个不稳,手一抖,手上的茶杯落在地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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