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逗清光

新月逗清光第77部分阅读


    吧?”

    樱儿点头笑道,“人之常情嘛。”

    “樱儿,你现在贵为熹妃,自然不必我这个姐姐来多嘴什么但是后宫不干政,这可是祖宗的规矩。”

    “姐姐,你想说什么?”

    “他们只想着自己,到了现在,什么救命稻草都乱抓一气,樱儿,你可不要心一软,就去为他们出头、更不要为此去忤逆皇上”

    樱儿心中暗自点头,这个老姐从来就是为她打算,虽然她现在常住圆明园,她们姐妹反而不能时时见面,但是老姐还是关心着她所有的事情虽然老姐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想象她现在的信息量和真正的身份

    “姐姐,这个分寸我自然知道,你就放心吧。何况朝廷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和我说?”

    文秀看了她好久,欲言又止,似乎在权衡着如何措辞。

    “姐姐,你有什么话要说?怎么吞吞吐吐的?”

    文秀又转头看看周围的人,樱儿会意,将所有人挥退了。

    文秀抓住樱儿的手,低声问,“樱儿,是不是是不是你一直在帮着皇上在做一些事?”

    见樱儿低头不语,文秀又说,“你不肯说,我也只当没有说过。但是,樱儿,我越来越担心你”

    樱儿连忙安慰道,“姐姐,皇上只是让樱儿伺候一些笔墨而已樱儿当然谨记着祖宗的规矩。”

    文秀摇摇头道,“樱儿,你不说,我也不会紧着问但是我这里时时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你做做妖法餍了所有人”

    樱儿笑了起来,“姐姐,这些话都传了二十年啦,可不算新鲜”

    “可这是从廉亲王府里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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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什么?”樱儿心头一颤。

    “樱儿,我就是担心我有些害怕其他人说你什么,我都不放在心上可可是廉亲王的府里都有这般传言”

    樱儿陡然间觉得心潮翻滚,说不出的烦乱

    灰太郎现在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当然,随着九阿哥、十阿哥的外派、十四遭拘禁,灰太郎当然会记恨胤禛、连带着记恨她他们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是到了朝拜、宫中赐宴等大场面上,灰太郎连同八福晋对她礼数周到的同时,却带出了一丝嘲讽

    “姐姐,既然是流言,就让它去吧,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住何况我在深宫,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樱儿,你这些年总是在做些秘密的事情,这个我一直能够感觉到皇上自然也决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但是,但是廉亲王廉亲王竟然也”

    “姐姐,流言毕竟是流言,廉亲王素来沉稳睿智,怎么会附和这些个流言的?”

    “樱儿,我我说不好这些年,廉亲王那里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任何的言行啊怎么怎么连他也”

    樱儿十分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而心烦的话题,于是打岔道,“好了好了,姐姐,你我许久不见,怎么见了面就尽说别人噢,对了,前儿听宝宝说,你这里新来了一个种花很出色的嬷嬷,倒让我瞧瞧你这里的新景致?”

    樱儿这天到了密室,看到胤禛疲惫的样子,思忖着如何开口说年贵妃的事。

    其实她知道这有些多余,年二非死不可(政治上的),年糕也是死期到了(生理上的,也有可能是药理上的)。胤禛这些天又几乎彻夜不眠,她怎么忍心让他又起烦恼呢?

    胤禛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先开口,“樱儿,你有话说?是不是前几天到园子里见了贵妃?就为年家的事操心了?”

    樱儿叹口气,“唉,是啊。什么也瞒不过皇上。年贵妃哭得那样,我既答应了她总要试试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不过是白白让皇上心烦而已”

    “樱儿,朕就知道他们会找你过来说情,这一着很聪明、但也很蠢。”

    樱儿点点头,笑道,“我也前前后后的想了这事儿,总觉着满不是滋味倒是今天皇上这句话概括得很贴切”

    胤禛笑道,“你心软了也会答应的。可是答应归答应,你也明白朕不会答应的”

    “皇上也不必顾及我的颜面吧,该怎么就怎么办。”

    “樱儿,年羹尧的野心竟然没有限制,(樱儿心想,他的野心不就是这些年你惯出来的吗?)还妄想议立太子你今天答应了他们说情,明天他们就还会有更多的要求唉,欲壑难填哪!朕这些年自然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现在朕不能再由着姻亲、情分什么的来治理这个国家整肃朝纲,是不能纵容一些人的胡作非为的”

    樱儿点头道,“朝堂上的事情皇上还是不要同樱儿说。皇上自有定夺,樱儿也绝不会来干扰皇上做决策!”

    胤禛笑道,“难得熹主子明白。”

    “皇上,樱儿不去说朝政什么的,那今天就说说家事吧”

    胤禛笑道,“你还是不甘心。好吧,你说,若是说得无理,朕可要重罚!”

    “既然是年贵妃开口,那我就说说她吧一个小姑娘,在什么也不懂的年龄,就为了家族利益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胤禛看看她,她只当没看见,心想我没说老男人已经很客气了),这些年她的家族靠她飞黄腾达,而她却始终宥于一个方寸大的小院落多年以后她的家族败落,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在走向毁灭,她却也要分担和承受这个毁灭。她毕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这些年的身体也已经耗得油尽灯枯(樱儿想,这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清楚)唉,樱儿不是在议论孰是孰非,只是大局既定,皇上是不是再想想,尽量虑着些人情”

    胤禛点点头,“朕也想到了这

    个,念着年贵妃这些年克勤谨慎,朕再考虑考虑不过年羹尧是非处置不可的。”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那么就更不必顾忌什么了。樱儿斗胆再恳请皇上,多去看看贵妃,现在皇上就是她唯一的指望和安慰。”

    胤禛有些不耐烦,“朕尽量吧”

    “那么,明天皇上就摆驾圆明园?”

    “樱儿你”

    “去吧,不要给自己留什么遗憾。”

    〖

    赐死(四)

    接连几天,圆明园来报,年贵妃的情形越来越不好了,胤禛最后还是在百忙中去了圆明园,统共就只在年糕那里待了一个时辰,因为年糕已经几乎昏迷。爱睍莼璩这时已经到了年底了,又赶上老康的忌辰,所以胤禛必须去谒祭景陵。前两年都是弘历代表他去的,这次是三周年,按照规矩,必须要皇帝亲自去。于是胤禛就带着所有皇亲国戚启程去了景陵,等到大队人马回京,年贵妃已经病危。

    接下去又是冬至的祭天大典,胤禛更是责无旁贷的要亲自主持等到胤禛再次赶到圆明园,年贵妃已经昏迷不醒,于是他传口谕,封年贵妃为皇贵妃,又看看年糕实在已经连谢恩的能力都没有了,于是又补充说若是年糕撑不到册封的大礼,她的一切待遇就按照皇贵妃的定例。

    年糕果然没几天就挂了,当然她的丧事是按照皇贵妃的规格办理的,于是胤禛责成礼部全权办理。这次的丧事主管部门十分的为难,因为不知道要按照什么礼仪去办。大清朝到现在,都没有办过皇贵妃的丧事。顺治的时候,董鄂妃去世、胤禛的皇额娘去世,最后都是按照皇后的仪注去办的,因为她们原来都已经是皇贵妃,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已经熬到了皇后的待遇。但是年贵妃是几乎咽气前才刚刚荣升皇贵妃,而且人人都知道,皇帝已经要对年家动手,只是碍着贵妃的面子如果年糕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以后还是会被打入冷宫的。

    于是年糕的丧事办得别别扭扭因为胤禛动不动就破口大骂主事大臣,而且他又没有说明统一标准,各种仪式他横竖都不满意,为此一大串大臣们都被降职居然,连八杆子都打不上的工部都被骂上了并非工部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纰漏,而是因为工部是灰太郎主管的

    杀年羹尧,也是戏剧性的,年糕死了才一个多月,丧事过后就赐年羹尧自尽攴

    这一切好像是一幕连续剧,早已编好了情节,只是随意在调配每一集的播出次序。年糕的葬礼和皇贵妃的位分,就像是给年家的遣散费,但是徒有虚名,只是给外人看个热闹而已。照说年糕的位份是皇贵妃,她应该有资格葬入皇陵的,但是胤禛却并没有下旨,于是她的棺椁就停在那里。

    从年糕进府到病逝,一共十四年,年家也是由此飞黄腾达了十四年,换来的代价是年羹尧和儿子赐自尽(还好没有横尸街头,起码有些体面)其他人充军流放或撤职查办,令人唏嘘不已。

    年遐龄和年希尧因为年纪太大,保住了老命,但是已经没有了翻本的机会。年家官至巡抚,应该是衣食无忧的了,但是还要做些政治赌博,押对了筹码却败于自己无休止的挥霍和上,真是给“欲壑难填”加上了绝好的注脚寰。

    这并不是说有不对,而是和老板的博弈只能在不超过底线的范围。假如年糕的家族没有那么多的贪念,她有可能会嫁给一个贵戚做大老婆,平凡而恩爱地度过一生

    唉历史没有如果。

    更特别的是,年二到死也不相信胤禛真的会杀他,他一直以为胤禛只是吓唬他,到最后会赦免他,于是拿着毒酒、白绫迟迟不肯上路。他幻想着,既然胤禛能够给他老妹提高待遇,应该还是能够顾及到皇贵妃的家人的体面的而他最后等到的是胤禛的一道上谕,说“你若是自尽后对我有任何抱怨,就会永堕地狱,就是经历万劫也永世不得超升,就像佛书上讲的那样。”

    这简直是像个顽童在发狠斗嘴,那里像个皇帝?可这又是黄纸红字(折子不是白纸黑字)的写在上谕里面的。

    没过多久,胤禛又将隆科多圈禁,罪名同样是结党营私、贪污。那可是孝懿仁皇后、他最最敬爱的皇额娘的弟弟,他上台的有力支持者。

    这天,樱儿到了密室,只见胤禛颓然坐在那里,他问道,“樱儿,这一阵子你沉默了许多,以前你从来都是敢说敢做的,你是不是认为朕是如虎昏君,劝也不屑劝了吗?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是朕继承大统的功臣,但是他们确实是居功自傲,贪赃枉法”

    樱儿道,“朝堂的事情樱儿不懂,甚至这两位樱儿都不大识得,孰是孰非更不好说。樱儿只想问两个问题,他们确实违反了朝廷纲纪吗?他们受到公正的审判了吗?这一切皇上自有答案”

    胤禛默默不语,良久才道,“朕说过,治理国家,可不能只顾着人情,国家法度和纲纪才是最最紧要的但是,朕的这

    些股肱大臣,又都是朕的亲人,真的要不顾人情这一切做起来何其之难。唉,最后死的都已经死了,倒是朕要从此背负骂名””

    “皇上说起人情这一面,樱儿倒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他叫黎塞留,是法兰西国的宰相,被后人称为法兰西历史上最伟大、最具谋略、也最无情的政治家。在他弥留之际,神父问他,‘要不要宽恕你的敌人?’这位一生严于执法因而树敌甚多的政治家坦然回答:‘除了公敌之外,我没有敌人。’皇上现在只要问问自己的心,就有答案了。”

    (黎塞留(1585~1642)法国宰相,枢机主教,政治家。1585年9月9日生于巴黎贵族家庭,1607年任吕松主教,1614年作为普瓦图的教士代表出席会议。两年后受到摄政太后玛丽·德·美第奇的重用。1617年遭国王路易十三放逐。后又为路易十三所赏识。1622年任枢机主教,1624年进入枢密院,同年为宰相。黎塞留于1642年去世,享年57岁)。

    胤禛抱着她不说话,良久道,“樱儿,你总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胤禛又叹了口气道,“樱儿,八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他说治理国家是要靠法度而不是只念人情的否则,与君于臣,最后都会无所适从”

    “皇上为什么说到八爷那里去了?”

    “八弟有才有识,是朕所有弟弟中最有才华的一个,很多地方犹甚于朕,他的才干和操守,没有一个大臣可以与他相比。可他为何不能为朕所用呢?当年他受先帝责罚、畅春园几乎毙命,每次都是你为他排解,他立即就能重新振作唉,也许他会听你的话。”

    樱儿连忙说,“皇上,樱儿如何有此本事,都是你们心里原本就存了这个想法,樱儿只是作为旁观者,将事情点明而已。”

    “樱儿,你当年就说过,他就是太傲气,他太能干也太傲气了,你最最了解他,你说他即便妥协也会做得‘风萧萧兮易水寒’现在朕看着他,的确感到他就是那么决绝,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大小朝会上只要他一开口,众大臣就会以为他是皇帝似的,朕和他相比,也仅仅是个寻常的皇帝。”

    樱儿苦笑着想,世界上任何一个老板都受不了这样的员工,因为压力太大了。这样的搭档,两下里都觉得委屈,互相都看不起、不待见,而且这样的矛盾对整盘棋局并没有好处,所以两虎相争必有一死,不,是职位低的那个必死。

    “皇上,你们都是爱新觉罗的伟大子孙。你们都是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抱负、自己的才干。这些主张是没有对错的,只有合不合时宜。这一点圣祖爷尤为明白,你们其中一个必将永远退出,因为你们谁都不服谁。圣祖爷选择了皇上,那么八爷必须退出,永远退出!这不是为了亲情,只为了这个国家。”

    “樱儿,为什么不能两全?为什么八弟就不能像十三弟那样辅佐朕?为什么我们兄弟只能在你死我活中做一个抉择和了断?”

    樱儿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八爷有自己的一套主张抱负,也许他所有的理念和才干,都是围绕着这一个抱负的,若是要他为自己所不熟悉的理念而办事,恐怕总是南辕北辙,因为他太傲气了”

    “永远退出?永远退出?樱儿,朕一向信佛朕怎么会去骨肉相残?为什么要逼朕做那些事?”

    “皇上,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国家利益。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去攫取这些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仅有永远的利益。这是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一句话,成为了英国外交的立国之本。)

    胤禛默默地点点头,“是啊,永远的国家利益樱儿,你以前说过,皇帝首先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一家之主”

    樱儿柔声道,“圣祖爷就是不放心所有的儿子们,所以才下了那道旨意,希望皇上能够在保证国家利益之余,尽量保全兄弟骨肉””

    “皇上说起人情这一面,樱儿倒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他叫黎塞留,是法兰西国的宰相,被后人称为法兰西历史上最伟大、最具谋略、也最无情的政治家。在他弥留之际,神父问他,‘要不要宽恕你的敌人?’这位一生严于执法因而树敌甚多的政治家坦然回答:‘除了公敌之外,我没有敌人。’皇上现在只要问问自己的心,就有答案了。”

    (黎塞留(1585~1642)法国宰相,枢机主教,政治家。1585年9月9日生于巴黎贵族家庭,1607年任吕松主教,1614年作为普瓦图的教士代表出席会议。两年后受到摄政太后玛丽·德·美第奇的重用。1617年遭国王路易十三放逐。后又为路易十三所赏识。1622年任枢机主教,1624年进入枢密院,同年为宰相。黎塞留于1642年去世,享年57岁)。

    胤禛抱着她不说话,良久道,“樱儿,你总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胤禛又叹了口气道,“樱儿,八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他说治理国家是要靠法度而不是只念人情的否则,与君于臣,最后都会无所适从”

    “皇上为什么说到八爷那里去了?”

    “八弟有才有识,是朕所有弟弟中最有才华的一个,很多地方犹甚于朕,他的才干和操守,没有一个大臣可以与他相比。可他为何不能为朕所用呢?当年他受先帝责罚、畅春园几乎毙命,每次都是你为他排解,他立即就能重新振作唉,也许他会听你的话。”

    樱儿连忙说,“皇上,樱儿如何有此本事,都是你们心里原本就存了这个想法,樱儿只是作为旁观者,将事情点明而已。”

    “樱儿,你当年就说过,他就是太傲气,他太能干也太傲气了,你最最了解他,你说他即便妥协也会做得‘风萧萧兮易水寒’现在朕看着他,的确感到他就是那么决绝,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大小朝会上只要他一开口,众大臣就会以为他是皇帝似的,朕和他相比,也仅仅是个寻常的皇帝。”

    樱儿苦笑着想,世界上任何一个老板都受不了这样的员工,因为压力太大了。这样的搭档,两下里都觉得委屈,互相都看不起、不待见,而且这样的矛盾对整盘棋局并没有好处,所以两虎相争必有一死,不,是职位低的那个必死。

    “皇上,你们都是爱新觉罗的伟大子孙。你们都是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抱负、自己的才干。这些主张是没有对错的,只有合不合时宜。这一点圣祖爷尤为明白,你们其中一个必将永远退出,因为你们谁都不服谁。圣祖爷选择了皇上,那么八爷必须退出,永远退出!这不是为了亲情,只为了这个国家。”

    “樱儿,为什么不能两全?为什么八弟就不能像十三弟那样辅佐朕?为什么我们兄弟只能在你死我活中做一个抉择和了断?”

    樱儿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八爷有自己的一套主张抱负,也许他所有的理念和才干,都是围绕着这一个抱负的,若是要他为自己所不熟悉的理念而办事,恐怕总是南辕北辙,因为他太傲气了”

    “永远退出?永远退出?樱儿,朕一向信佛朕怎么会去骨肉相残?为什么要逼朕做那些事?”

    “皇上,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国家利益。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去攫取这些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仅有永远的利益。这是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一句话,成为了英国外交的立国之本。)

    胤禛默默地点点头,“是啊,永远的国家利益樱儿,你以前说过,皇帝首先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一家之主”

    樱儿柔声道,“圣祖爷就是不放心所有的儿子们,所以才下了那道旨意,希望皇上能够在保证国家利益之余,尽量保全兄弟骨肉”

    〖

    分歧(一)

    胤禛还是抱着她不说话,每次他们的话题一到这里,他都是良久不语,接着就将话题岔开

    樱儿轻声道,“圣祖爷要八爷他们永远退出,只是让他们从朝廷里退出而已并不是在上的结束。爱睍莼璩所以皇上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骨肉相残的局面,不会到那个程度的”

    “说起来容易,可是,八弟岂是轻易能低头的人?还有十四弟、九弟、十弟也是如此”

    “皇上还是早些下决心,让八爷他们早日解脱去吧也许在另一番天地中,他能够早日重新找到自我,在山水间又能够重新换来一个崭新的人生这些年来,樱儿这里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会很舒适、很安逸的皇上就放心吧。”

    胤禛还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樱儿,再等等好吗?你也不必那么整天忙忙碌碌地安排、操心这些事情我还想好好地看着你、守着你攴”

    樱儿笑了出来,“我可不是天天来陪皇上的吗?我早日安排好这些,就是好让你们兄弟们早日各自解脱去到各自的自在世界中,去实现各自的理想和抱负,这样对所有人都好。这样皇上早日安心地去看看新的可用之人,做更多有用之事”

    樱儿知道,实际上这边年羹尧一摆平,胤禛就可以回手对付胤祀了。他已经将四人帮彼此隔离开来,各个击破。如果说将九阿哥派到西北、十四派去守陵、十阿哥派去保定是为了要调开他们、远离是非之地,那么现在这个网就要收口了,但是他更希望能够收编灰太郎的阵营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所有人的梦想蹇。

    雍正3年,胤禛就将弘时过继给了灰太郎。对于弘时的过继,樱儿又是疑虑重重,不明白胤禛为什么要这么做。“樱儿,弘时这孩子,朕一直对他期望极高,可是他总是令朕失望。”

    樱儿心想,你是碰上了弘时的逆反期,你一味对他高压斥责,他不崩溃才怪呢。还是灰太郎能够给他温暖和关怀。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灰太郎的狐媚功夫,真的是春风化雨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弘历。因为老康已经内定了弘历继承大统,所以胤禛为了不再犯老康的错误,就有意将弘历身边的皇子全部移开。还有年糕的所有孩子,都不是“日”字命名,估计也是老康的意思。

    当初有人认为,凭着年家的势力和年糕受宠的程度,福惠长大后一定是有着储君的竞争机会的,但是实际是,年糕的所有孩子都不会有任何作为。这是因为年家“赏饭”的嘴脸。谁都知道胤禛是十分倚重年家的,但是胤禛的自尊心又是特别强,所以能够克承大统的,一定不可以是年家的人,因为皇帝怎能活生生地被“绑架”于一个家族?所以福惠可以被宠爱,但是仅仅是被宠爱,与大统无关。另外也正因为他于皇位毫无希望,而且这孩子一看就是不健康的,所以胤禛可以大胆地宠爱他,因为在他的身上,皇帝和皇后都看到了弘晖的影子。

    弘时是无辜的,他的悲剧就是生在帝王家。他未必是个平庸的皇子,但是这一方面的竞争,没有最优秀,只有更优秀。弘时一向对他八叔是礼敬有加,弘时在胤禛处所得不到的一切,如理想、抱负、教导、温暖、鼓励、等等,他的八叔都能给他。更重要的一点,是弘时对皇位的失落,胤禛即位后为了弘历而处处给弘时的冷遇,让他也不得不到他的八叔那里寻求慰藉和温暖。灰太郎应该和弘时一样,都是生在帝王家、又被父皇所抛弃的、本身又十分能干的儿子。

    另外,灰太郎的才干不逊于胤禛,但是他的儿子(弘旺)不如胤禛的儿子(弘历)出色,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十四的才干虽然不如胤禛,但是他会得到胤祀他们的全力支持,勉强可以扯平,但是同样,他的儿子不如弘历、而且远远不如。

    看来老康的终极决策还是有着无可辩驳的道理的,这也是樱儿当初“田忌赛马”的策略。

    在政务方面,胤禛和灰太郎的矛盾渐渐愈演愈烈。

    樱儿相信灰太郎快要被逼疯了,国库空虚(套用现代的话,国民经济接近崩溃),他现在实在拿不出银子来做“无米之炊”,所以他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但是灰太郎还是兢兢业业地办差,尽量保持各方的平衡。

    樱儿觉得老康和胤禛实在有点缺德,不给灰太郎实权,也不听他的建议去建立整个体制,只是让他充当救火队员各处救火,而那消防栓里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水、有多少水

    ;如果火没有被灭掉,还得罚灰太郎。若是灰太郎侥幸救下了这场火,那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下一次。

    樱儿远远观望,各方的信息反馈过来,只知道灰太郎越来越沉默,他那招牌似的微笑依旧,但也不时的蹙眉。最后他对胤禛经常性的破口大骂几近麻木不仁。他从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倔强而默默地在尽自己的全部智力,并以此捍卫最后一丝尊严。

    樱儿担心几时他的神经会绷断。他的“非暴力不合作”和胤禛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的对比,朝臣、甚至各位太妃们都看在眼里,所有人几乎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太妃们对胤禛的即位本就没什么好感,又多多少少听说了德太妃最后的一些风传。于是大家以沉默的方式进行抗议,她们从来不去向新皇新后去上折问安,胤禛于是将这笔帐也算到了灰太郎头上,说这是他调唆的。樱儿知道,太妃们与德太妃相处几十年,彼此相当熟悉,而且也是看着胤字辈成长起来的,她们自有自己的喜好及善恶标准。还有,宫里起码的礼数她们如何会不知,又如何会受人摆布?灰太郎一向待人亲切仁厚,又怎会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妃们(也是他的长辈们)来趟这个浑水?

    樱儿知道胤禛和灰太郎谁也没错,可都陷入了一个怪圈里,胤禛面对国民经济的压力,将这些压力给灰太郎,而又捆绑着灰太郎的手不让他做事,最后事情办不成还是灰太郎的错。

    这些都是经济规律,如何能靠人力来改变?可气的是灰太郎还不能辞职,胤禛想方设法威胁他不让他辞职。樱儿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将朝廷算作是一个家族企业的话)。胤禛到后来简直将灰太郎当成了他自己压力的垃圾筒,反正一有不如意就往那里发泄,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僵持着。

    另一边,怡亲王(十三)也十分明白其中的奥妙,他很聪明,并不正面劝解(即令劝解也没有用,因为这笔帐说不定还得算到灰太郎头上,无异于火上浇油),于是他尽量将差事揽过来自己做,代价就是他的健康受到严重损害,他的压力也几乎到了极限。

    看着这兄弟三人,樱儿心急如焚,可是无能为力。樱儿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累,她想着自己还只是一个旁观者,那当事人的心里会怎样想?幸亏老康还有点良心,给了一道密诏,否则樱儿会不顾一切加入战团的。

    可是,她又能帮谁?她茫然。

    有时候在密室,胤禛也对她歇斯底里,

    “樱儿,你不要瞪着朕,圣祖爷疼他,让他随时就可以一走了之,你心疼他吗?你几时心疼心疼朕!”

    “樱儿,你要骂就骂吧,反正谁都在心里骂朕!朕不想当这个皇帝了,他能干就让他干去,你们心里不都觉得他比朕能干吗?”

    “樱儿,为什么圣祖爷就只为他考虑的那样周全,他能去留随意?”

    “樱儿,为什么朕无论怎么做都不成的事,他却都能迎刃而解?为什么同样的话同样的事,朕说了就没人赞同,可他说了大家都马上推行?”

    樱儿尽量保持微笑抚慰着胤禛,因为她知道这个话只有对着她才能说,他确实有他的委屈。但是另一方面,胤禛也的确颁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和整肃的措施,当然都是严刑峻法,推行起来雷厉风行的,短短几年卓有成效。

    可是,所有贵戚大臣们,都在想念着灰太郎,可能他们都想象着灰太郎的“软着陆”怎么的也比胤禛的“硬着陆”要好。

    据说胤禛还真的下了道圣旨,意思是只要有人(随便什么人)上奏折(随便什么形式的,直接的、间接的,公开的、秘密的),说胤祀比我能干,对国家社稷的作用比我大,我立马让位给他,决不犹豫!

    樱儿听了以后惊异地张大嘴巴,大概就像个“囧”字,心想自三皇五帝开始,这一道圣旨的“雷人”程度恐怕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咦,堂堂的熹妃娘娘,如此嘴脸与孟子老婆的“箕踞”有的一拼,不知道胤禛看到后会作何感想。

    (当初孟子看到老婆在她自己的房间坐时随便,伸开两腿,像个簸箕。这在当时是一种不拘礼节的坐相,对亲人、朋友、陌生人都不礼貌。于是就打算要将老婆休掉)。;樱儿远远观望,各方的信息反馈过来,只知道灰太郎越来越沉默,他那招牌似的微笑依旧,但也不时的蹙眉。最后他对胤禛经常性的破口大骂几近麻木不仁。他从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倔强而默默地在尽自己的全部智力,并以此捍卫最后一丝尊严。

    樱儿担心几时他的神经会绷断。他的“非暴力不合作”和胤禛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的对比,朝臣、甚至各位太妃们都看在眼里,所有人几乎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太妃们对胤禛的即位本就没什么好感,又多多少少听说了德太妃最后的一些风传。于是大家以沉默的方式进行抗议,她们从来不去向新皇新后去上折问安,胤禛于是将这笔帐也算到了灰太郎头上,说这是他调唆的。樱儿知道,太妃们与德太妃相处几十年,彼此相当熟悉,而且也是看着胤字辈成长起来的,她们自有自己的喜好及善恶标准。还有,宫里起码的礼数她们如何会不知,又如何会受人摆布?灰太郎一向待人亲切仁厚,又怎会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妃们(也是他的长辈们)来趟这个浑水?

    樱儿知道胤禛和灰太郎谁也没错,可都陷入了一个怪圈里,胤禛面对国民经济的压力,将这些压力给灰太郎,而又捆绑着灰太郎的手不让他做事,最后事情办不成还是灰太郎的错。

    这些都是经济规律,如何能靠人力来改变?可气的是灰太郎还不能辞职,胤禛想方设法威胁他不让他辞职。樱儿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果将朝廷算作是一个家族企业的话)。胤禛到后来简直将灰太郎当成了他自己压力的垃圾筒,反正一有不如意就往那里发泄,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僵持着。

    另一边,怡亲王(十三)也十分明白其中的奥妙,他很聪明,并不正面劝解(即令劝解也没有用,因为这笔帐说不定还得算到灰太郎头上,无异于火上浇油),于是他尽量将差事揽过来自己做,代价就是他的健康受到严重损害,他的压力也几乎到了极限。

    看着这兄弟三人,樱儿心急如焚,可是无能为力。樱儿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累,她想着自己还只是一个旁观者,那当事人的心里会怎样想?幸亏老康还有点良心,给了一道密诏,否则樱儿会不顾一切加入战团的。

    可是,她又能帮谁?她茫然。

    有时候在密室,胤禛也对她歇斯底里,

    “樱儿,你不要瞪着朕,圣祖爷疼他,让他随时就可以一走了之,你心疼他吗?你几时心疼心疼朕!”

    “樱儿,你要骂就骂吧,反正谁都在心里骂朕!朕不想当这个皇帝了,他能干就让他干去,你们心里不都觉得他比朕能干吗?”

    “樱儿,为什么圣祖爷就只为他考虑的那样周全,他能去留随意?”

    “樱儿,为什么朕无论怎么做都不成的事,他却都能迎刃而解?为什么同样的话同样的事,朕说了就没人赞同,可他说了大家都马上推行?”

    樱儿尽量保持微笑抚慰着胤禛,因为她知道这个话只有对着她才能说,他确实有他的委屈。但是另一方面,胤禛也的确颁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和整肃的措施,当然都是严刑峻法,推行起来雷厉风行的,短短几年卓有成效。

    可是,所有贵戚大臣们,都在想念着灰太郎,可能他们都想象着灰太郎的“软着陆”怎么的也比胤禛的“硬着陆”要好。

    据说胤禛还真的下了道圣旨,意思是只要有人(随便什么人)上奏折(随便什么形式的,直接的、间接的,公开的、秘密的),说胤祀比我能干,对国家社稷的作用比我大,我立马让位给他,决不犹豫!

    樱儿听了以后惊异地张大嘴巴,大概就像个“囧”字,心想自三皇五帝开始,这一道圣旨的“雷人”程度恐怕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咦,堂堂的熹妃娘娘,如此嘴脸与孟子老婆的“箕踞”有的一拼,不知道胤禛看到后会作何感想。

    (当初孟子看到老婆在她自己的房间坐时随便,伸开两腿,像个簸箕。这在当时是一种不拘礼节的坐相,对亲人、朋友、陌生人都不礼貌。于是就打算要将老婆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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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歧(二)

    樱儿越来越感到胤禛和灰太郎的矛盾有激化的可能。舒睍莼璩所有的情势都表明,胤禛是在无理取闹,灰太郎简直是在唱“苦肉计”,胤禛的脾气越来越急躁,当然肝火也越来越大,有时候连朱批上都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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