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水般逐步逝去,很快一连几天已往了,方明照旧天天在醉仙楼说书。不外,因为说书的时候,场场人满为患,再加上直吸收说书费来的钱也多也比酒楼卖酒饭钱多也容易。所以索性直吸收听书费和打赏来挣钱,不再卖酒饭。
因此,这几天醉仙楼隐隐已经快成了一个专门说书的茶室了。
方明这几天在说书的历程中,也徐徐摸到了一些门道,知道到那里该用什么语气,到那里就应该停顿下来,让人喝彩道好收赏钱,比之前越发轻车熟路了。
只不外,说书实在也是很累的,而且他本意也不太愿意干这个——若不是为了青青,跟胡老八赌钱,更准确点来说为了完成任务,拿到那本西游记,方明就基础不会干这个。
生活对他来说可不止眼前这么一点点的轻易,作为一个有系统有现代思想的人,他尚有更远大的理想。
这些天见人们对《三国演义》如此喜爱,方明倒也想过,爽性把三国演义出成书来卖,肯定能挣大钱,而且自己这大文豪的名声,能传出去,受人尊崇,也欠好说呢。
可是方明也探询了,在这个时代,版权意识还没那么强烈,而且也没啥明文划定不能盗版,因此盗版各处都是。方明这才讲了几天而已,就已经见到有三国演义的手抄副本流传出来了,不外虽然是缺章少字的,一看就是那种只听过他讲了一次,只是把故事轮廓给记了下来,其中的精彩句子不能完全复刻下来。跟方明口述的不能完全一样,也没有那么精彩动听。
所以很难保证,自己去把《三国演义》印刊刊行了,会不会有人去盗版出来,再以更低的价钱卖出去。
而且,自己的这个销路也是个问题。顶多,也就在金陵城卖卖,可是能卖几多本呢?外面的市场也很大自己基础没措施顾及,若是让盗版的给印了,销往别处,自己这个原创岂不是亏大发了。
方明一时间想的脑壳疼,也没啥好主意,暂时不管那么多了,先这样逐步弄着吧。
可有的时候,时机总是会提前找到自己。
这天中午,讲完了书,方明满是厌倦和疲劳。又跑到了醉仙楼四楼,躺在躺椅上,大脑一片空缺,悄悄的发着呆,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金陵城低矮的民居,和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便以为很困,徐徐闭上双眼。
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加上耳边传来底下街道上嘈杂的声音,让他有点微微陶醉。
偷得浮生半日闲,半佛半神仙。
方明突然意识到,实在清闲舒适的人生简陋也不外如此。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很快走到了方明身边。
“方明,金陵城唐家的管家在楼下,说是要找你。”
胡老八的浑朴声音把他从瞎想中拉了回来。
“找我?”
方明猛地睁开眼,耀眼的阳光照的他有些看不清,只好眯着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你可能还不知道,找你的这唐家,是金陵最大的商粟,生意无所不包,小到布匹粮草,大到军器,而且规模之广,险些整个大宋都有他们的踪迹。”
“这么厉害嘛,那怎么找上了我?”
方明歪着头,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可能,是见我们最近酒楼生意不错,想来分一本羮。”
“你是掌柜的,你先去跟他谈呗。”
方明戏谑的笑了笑,接着躺在椅子上,这些日子方明倒是时不时的拿胡老八打趣。
“很显然,人家是看上了你这个香饽饽。”
胡老八尬尬一笑,打了个哈哈,他心里自然是有些分寸的。
“行吧,那我就去会会这个唐家的大管家。”
方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随着胡老八身后下楼。
下到一楼,只见一其中年人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一个桌子旁,中等身材,面相很普通,可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若不是这一身妆扮,透着一股富贵之气,方明还真难把他给一个富甲天下的权门管家联系到一起。
“想必,这位就是方令郎了。”
管家见方明跟在胡老八身后,走了下来,急遽站了起来。
“在下方明,区区一个店小二而已,哪敢妄称什么令郎。”
方明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方明,嗯,好名字,怪不得令郎一表人才,原来名字都这般俊杰。”管家听方明这么谦虚,急遽说道。
果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捧臭脚都听的人美滋滋的。方明笑了笑,轻轻道。
“老伯太客套了,一个贱名而已。”
“那里那里,这么好的名,字一定也了不起。令郎可有别字?”
“嗯?……字文山。”
“方文山!好字好字。”
方明背后一阵冒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字。这个年月的人都有别字,可方明谁人时候已经没有了。这管家突然问起自己来,脑子里不知怎滴就蹦出来个方文山,只好胡乱应付上了。
呵呵,倒是希望自己能像方文山大佬这么有才气吧。
“文山,既有文采又有山一样的威风凛凛,不错不错。”
方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见这管家一直夸自己,半天也不见扯到正题上,忍不住启齿问道。
“不知道老伯今天来是有何事呢?”
管家听闻方明这么开门见山直接问了起来,哈哈一笑。
“听闻金陵城最近出了个有名的说书先生,在醉仙楼说书,场场爆满。昨日小老儿偷偷来听了一会,故事真的是不错呐!诸葛孔明草船借箭,这么绝妙精彩的故事,从令郎口中娓娓道来,竟是这般生动有趣。”
这马屁听的方明都有些烦了,这管家,岂非是天天靠捧臭脚上位的嘛,不外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哈哈老伯又谬赞了,随口编的故事,挣点饭钱而已。”
听到方明照旧这样谦虚,管家神色一正,连忙反驳。
“方令郎太谦虚了,这等曲折生动引人入胜的好故事,老汉活了五十年了,还从没听过。”
方明笑了笑,没说什么。
管家见方明不再说话,望了他一眼,试探的说道。
“不知道方令郎可曾想过,将这个故事刊印出来,看成书籍来卖,这般精彩的说书,若是印成故事,还不得把人给迷疯了,何愁销路。”
方明照旧笑嘻嘻的,冒充想了或许有十几秒钟,才微微点了颔首。
“想过啊。”